赵玫不算,按那时的情况,黎谧不可能会带他见到赵玫。得罪不起的时候就是得罪不起,地位不够连见一面的机会都难有。
至于江倾,他依稀记得,他和黎谧是有亲缘关系在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朋友。
“算了……这个说了没意义。”黎惗摇了摇头。
“裴聆也说他要去意大利上大学,等他学成归来一定会夺回自己的江山。”
“论坛吗?”陈一诉一言难尽地撇过头,“论坛里他的传说还没消失,大可不必担心。”
好兄弟是个喷子这件事,说出来只有一点好笑。但好兄弟深以为荣,就有点丢脸了。
“……”黎惗默默吸了一口杨枝甘露,“哈哈……”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尴尬地笑两下。
裴聆也,当你发小真是有种羞耻感。
*
午休铃还有十分钟时,正午的阳光已经很烈。奶茶杯上的冰水浸湿了手指,因为高二比高三的铃晚二十分钟,黎惗决定和陈一诉聊到班级门口。
可猛烈的太阳光照得他不舒服。
才清醒的头脑又一次陷入混沌,眩晕感如影随形。
一只微凉的大手覆上他的额头:“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见黎惗看过来,陈一诉才松了手。
他有件事很好奇,好奇很久了。
黎惗为什么这么畏惧太阳光?
“惗惗,怎么这么怕晒?”
“嗷……这个……”黎惗又低下头,把指尖的冰水蹭到脸上,试图让自己降温。
“你不觉得,太阳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的时候,像火的温度逐渐传递吗?”
陈一诉不说话了,只是不经意般地往边上一站,挡去一半光线。
“就送到这里了,我回去写点地理清醒一下。”黎惗站在高三五班后面,向陈一诉告别。他挥挥手:“拜拜。”
“拜拜。”
陈一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楼下爬上来,蹿到后面。直到看见陈一诉才停下脚步。
“哎一诉你回来了,我还想着等会给你发个消息。”宿朝说话大喘气,明显是跑着上楼的。
他面色深沉,满是忧虑,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你怎么了?”
两个Alpha并肩走到座位上,陈一诉见他表情不对,随口问了一句。
宿朝把桌板下的卷子全部掏出来,整理在一起塞进书包。
他一边整一边说:“我刚和我哥打完电话呢,接着老班就找人把我喊她办公室了,我还以为我犯事了。”
“我把这段时间我干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办公室。但老班给了我请假条。”
“她和我说我家管家打电话给我请假,家里有急事要把我叫回去。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这很突然知道不?那估计真的很重要。我本来想打给我哥问问,他会不会回去的。”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不过他刚给我拉黑了,电话打不通。”
陈一诉:“……”他就知道,这很宿暮。
“他拉黑我,我就直接打给管家爷爷了,但他也不直说什么事。我的直觉告诉我……”宿朝想起电话那头,管家爷爷欲言又止。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语气格外忧愁,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宿朝眯了眯眼睛:“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挂了那个电话之后,我的眼皮一直跳。”
陈一诉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不要硬撑,我会帮你的。”
宿朝苦哈哈地笑两下,不想给陈一诉增添负担:“得了吧你,你现在家里乱成那样,要真的是大事估计也没法帮我。”
陈一诉:“你和我客气什么?”
“谁和你客气了?”宿朝嫌弃地看他一眼,抱着胳膊抖了两下,“你这话说的肉麻我一跳,和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说去,老子要回家了。”
说罢,他背起藏了一堆试卷的书包,捏着那张雪白的请假条从前没出去了。
午休时间,所有人都陆续回了教室,唯有宿朝一个人出去。
窗外还有人和宿朝调侃:“宿大帅比,你咋和我们奚大小姐一样发呀的哄了?”
宿朝像往常一样轻松回应:“她是出去玩的,我可是真有正事啊,没空和你们多唠,拜拜!”
上课铃声掩去脚步声。
陈一诉看着写了一半的数学题,搁笔停滞。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宿家能出什么大事呢?
他轻啧了一声。
真是够了,都高三了能不能让高考生好好把心思放在高考上,什么妖魔鬼怪天灾人祸都不要来沾边。
老天,不要再变动他身边人的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