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诉生病了,忘记了,可他不是个傻的,老师。”赵玫嘴角弯起的弧度还未消去,“他的病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陈老太太不说话了。
陈一诉的病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要如何才能把病生到信息素方面?
就是不细说,也猜得到。
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压制很致命,这是为什么赵玫被强迫着标记后不得不留在他身边,她离不开他,也逃不开。
那时的赵玫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也不是不懂得反抗,所以他们会打架,一打架,就难免用到信息素。
陈一诉的童年充斥着争吵与浓烈的攻击性信息素。陈正看他像看一个死物,赵玫看他像看仇人。
可不是仇人,他的出生是赵玫的苦难,最好的证明了。
“小玫,一诉今年考完,就带他回京市吧,你们娘俩一起回来,就好。”
这是妥协默认赵玫的所为了。
“当然,在森澜市的产业早就在向京市转移了,毕竟京市才是最好的发展地。”赵玫欣然答应,笑容淡下去,“秦老师,若没有其他事了,我便先去忙了。”
“唉……我们俩都老了,你们的事情,还得看你们自己,就说到这里了。”
电话挂断后,赵玫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起来。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顺从,她向来不是一个顺从的人。
“谧谧,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早就死了,哪还能创业呢……”
她永远记得那个夜晚。
赵玫向来不与人来往,光和陈正打架了,圈内社交一概没有,比起陈正的妻子,更像是养着的,性子烈的小雀儿。
各种场面都要接受到一群人的轻蔑目光,说不窘迫是假的,可是没有人教她要怎么办。
但那天不一样。
黎谧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像从天而来,降下甘霖的天使,向独自缩在角落的自己伸手。
她说:“你好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觉得他们太吵了吗?我也觉得!”
她的声音清甜不做作,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在嘈杂的环境里那样鲜明。
“不是。”赵玫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我只是融不进去,我不该在这里。”
黎谧一听,马上就在她身边坐下了,她凑近时,赵玫依稀闻到了一股紫罗兰的味道,大概是她的信息素。
“融不进去是正常的,我也融不进去。”她煞有其事,“这帮人谈天谈地谈婚谈嫁,一个两个指望商业联姻,蠢。”
赵玫扯了扯裙摆,默不作声地离她远了些——她并不想和这女人沾上关系,免得被陈正看见,回去又要打一架。
“这位小姐,如果您是想找个人聊天的话,怕是找错人了。”
黎谧眨眨眼,拖着下巴侧头看她:“可是你好看呀,这么漂亮的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谁看了都会怜惜的。”
“对啦,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黎谧。”
“赵玫。”赵玫偷偷侧过脸去看她,恰好对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眼眸。
干净。
非常干净。
那双干净的眼睛自此留在她的脑海当中。
说来惭愧,后来她能融入社交圈,多亏了黎谧带着她,一点点教会她。有时候赵玫会想,是不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这么天真烂漫?
答案是,不是的,就是黎谧也称不上天真烂漫,不过是乐观浪漫。
那时的黎谧,和池仅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没过多久他们就结婚了,她本来要去她的婚礼。
可是那天,陈正的易感期到了。
她被禁锢住,钳制着,按在床上离不开半步,腺体上的咬痕一直叠加。
她尖叫,嘶吼,崩溃大哭,无人响应。
也就是这次,她怀孕了。
再次见到黎谧时,她嫁为人妻,却和自己不同。她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得见曙光,被照到时,第一感觉是回避。
爱情是什么?她看不懂这个命题。
但是黎谧和池仅的爱情,她不得不承认……这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佳偶天成。
后来黎谧也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可她最先投来的不是怜惜的,赵玫也说不清那是种什么目光,怎么会这么亮呢?
“玫玫,非要我说的话,或许听起来有点像说教,但是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你想想嘛,你十八岁时,秦老师就收了你当学生。”
“高考只有一次,人生却有无限转机,你好好想想。”黎谧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摸着她隆起的腹部,安抚着。
“你需要一个机会,玫玫。”
“首先,你要学会忍住,忍一时不丢人的,不要和那个人吵架打架了,你要先完成你的学业,然后去得到足够多的筹码。”
“我们苟住,猥琐发育。”
“到时候直接找江倾大律师打官司,把人渣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