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惗。”孟诗情一下坐到他前面,神情严肃,“我想问很久了,你们两个现在情况怎么如此不对?到底背着我们干什么了?怎么这么……”
这么……无时无刻都在秀。
黎惗上手熄了她的手机屏,回答的同时不忘发出邀请:“没什么,就是去图书馆学习,一起走吗?”
孟诗情有点意外:“欸?你今天不等人家了?”
“当然不是。”黎惗说,“只是换个地方等而已,最主要的是今天没有留下任何作业,不想待在教室里。”
孟诗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但她下一刻又道:“可是我和姐姐说好了要等等她欸,她刚好和我家是一个方向的,顺路带她一程。”
黎惗:“……?”
你和姜画意也很不对劲知道吗?怎么就到了顺路带回家的一步,这才是真正的进展突飞猛进吧?
“那好吧,我出去了。”黎惗收完东西,站了起来。
“拜拜~!”孟诗情挥挥手。
黎惗背起书包,还没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响,存在感异常强烈。
《仲夏夜逃亡》的旋律引起了班里还未走之人的注意,不过大多数人只是看了一眼。
池庆本来也只是短暂地被吸引注意,正要与朋友一同出门,却在听到黎惗的称呼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喂?簌簌?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下课了?”
黎惗怎么也没想到,宴倾簌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自从崔老师说,可能直到他集训前都没有时间上课,也不要过去,他很久没有去过那个栽满各式花卉的小院了。
而宴倾簌的消息也没再传过来,问就是池仅突然擅做主张,又不让他查这件事情。
发消息问宴倾簌,也通通被敷衍过去,上个月开始更是直接失联。若不是给老师打过一通电话,他会更担心。
思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担心。
这是两个月多以来,宴倾簌主动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小惗哥哥。”电话里的声音带了哭腔,“你现在还在学校吗?”
黎惗不明所以,可一听到这哽咽的声音,眉头不由皱起:“我还没走,怎么了吗簌簌?”
宴倾簌的话筒里传来一抽一抽的哭声:“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我想你了,小惗哥哥,我想见你。”
“你在哪里?”黎惗不可置信,疾步走到班级门口,“你现在在门口哪个地方,簌簌?我马上出来。”
“在、在一颗树边上,就正对着你学校招牌的那棵树,边上、边上还有个关东煮小摊。”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好的,我知道是什么地方了,我马上就过来,你站在那里不要乱跑。”
黎惗得了小孩的回应就挂了电话,心急如焚。
可正要踏出班门的时候,却听见有人说:“哇塞这个称呼……庆庆你听到没有?还诉诉,好肉麻啊哈哈哈哈哈……”
黎惗一听这话,轻啧了一声,在手机上按了个号码,冷冷地看过去。
说闲话的是个Alpha,正站在池庆身边偷笑。池庆则是一副表情崩塌的样子,看着很难接受。
黎惗划出界面,卡在电话接通前对着那个Alpha拍了一张照片,随即又发消息给陈一诉,告知换了个地点。
还没等陈一诉回消息,电话便已经接通。
对面之人疑惑:“黎惗?”
Alpha终于注意到这冰冷的视线,与他对视上时竟还没有一丝尴尬,嬉笑的表情丝毫不收。
黎惗觉得一阵恶寒。
“裴言也,有人对你们家小幺儿叫簌簌有意见,我给你发他的正脸照,记得找你妈妈要我的联系方式。”
他和裴言也除了电话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连电话也只是当初顺手存的。
“或者我直接告诉裴聆也了。”
裴聆也就不会管那三七二十一了,说一点他们家簌簌的不好下一秒就骂起来了。
听到裴言也时,那Alpha还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隐隐有几分熟悉。可听到裴聆也再听不懂,那就是真的傻子了!
几乎每个家里有点资本的Alpha都被家里人告诫过,一定不要和裴聆也过不去,不要招惹这个二世祖。
因为他的裴是京市的裴。
那这个裴言也,这名字怎么听都是裴聆也的兄弟吧?!
Alpha的脸上突然挂不住笑了。
裴言也一愣,意识到这个Omega大抵是处于一个生气的状态:“好的,我会处理的。”
“那我挂了,簌簌在我学校门口等我。”黎惗欲挂电话。
裴言也听到这话脱口而出:“等等……!”
可还没等他说出口,电话已然挂断。
黎惗抄起书包,急速下楼。
今晚的月亮几乎看不见,隐于云雾间,连星星的目光都受阻。
倒没有人觉得如此急切地跑出校门有什么怪异的,在放学的夜晚冲出学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校门口还很拥挤,不过黎惗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人满为患的关东煮小摊。
一个矮周围人一截的小孩,穿着病号服,独自站在寒风里,与身边的温暖格格不入。
黎惗挤过人群,却在真正见到他时瞳孔骤缩。
……他的右手,打上了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