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他在校园论坛当喷子传言,只是他大号被封了,被迫下位。”
黎惗一皱眉,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之前告诉过你吗?我之前居然没有告诉你。”
“太不讲义气了!”宴倾簌扒拉他的肩膀,不停摇晃,“说好我们要蛐蛐小聆哥哥一辈子的呢!”
“罚你现在给小聆哥哥打通电话,让他给我道歉!”
黎惗:“……?”傻孩子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黎惗:“这是什么逻辑啊,簌簌?”
宴倾簌摸摸鼻子,嘿嘿一笑:“就是想给他打电话来着。”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黎惗翻找企鹅通话的手:“没事的小惗哥哥,我不是真的要你打给他啦。”
黎惗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气。
“好好好,你就去和裴聆也煲电话粥吧。”
“嘿嘿,我去啦——”宴倾簌一边翻找电话号码,一边蹦蹦跳跳地走到客厅角落。
他“唰”一下拉开了窗帘,耀眼的光芒与白炽灯的白亮相互交合,倒也融洽。
黎惗转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置顶多出了他没记忆的对话。
【1:现在醒了吗?】
……
完了,什么时候的事?
黎惗心脏狂跳,慌慌张张地打开聊天框。
他什么时候把陈一诉的消息一键已读了?企鹅要毁了他吗!
【忄念:(猫猫探头.jpg)】
【忄念:我现在看到了。。。】
聊天框里的话删删改改,却怎么也发不出下一句,最后一股脑删空。
框里的光标一闪一闪,黎惗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怎么就顺手把消息全删了,陈一诉应该不会觉得他是故意的吧?
说睡迷糊了顺手清消息,然后没注意?完全没有说服力的理由,尽管这绝对不小众,但会不会觉得他在敷衍?
黎惗啊黎惗,你之前不回发小消息的时候怎么不焦虑。
想着,黎惗绝望地熄灭了屏幕。
余光瞥见,落地窗边的小孩在玻璃上画着什么,言笑晏晏好不欢乐。
看来和裴聆也聊得可好了。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或许就是他们那样。
黎惗逐渐思维发散。
在医院的时候,他还想过要陈一诉当他干哥怎么样,最后还是没和池仅提起过他。要是他当时不要脸一次,或许就不用这么晚才再度相识了。
如果只是一个干哥的身份……那也不会有联姻的事了吧?
哥哥和弟弟怎么在一起?
现在挺好的。黎惗无意识点点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电话备注格外显眼。
婚约届不娶何撩。
他是急急国王,这种情况要怎么办?肯定是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闪来闪去最后消失,所以才打电话过来了吧!
这样一来,就是说陈一诉一直在看聊天框,等着他回消息!
黎惗头脑风暴了好一会,最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喂?”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现在国内是下午了,下午好,惗惗。”耳畔久违传来春风般和煦的温柔音色。
黎惗:“晚上好,我……”
他咽了下口水,舔了舔干燥的唇。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我睡得不太清醒,把企鹅所有消息都清掉了。”
“这样啊,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拍了些照片给你看。”陈一诉说,“还是很可惜,要这么多天见不到你。”
黎惗呼吸一滞,心跳如鼓点般跳动:“……你好好说话。”
陈一诉:“哎呀,我想你了而已,太久没收到你的回信,有点想你了。”
黎惗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杂音,好像是宿朝的声音。
“你们俩……病吧……!一人一个电……可给自己聊美了!”
黎惗:“……”
不知为何,竟对他有一丝怜惜。
陈一诉:“惗惗,你等我一下。”
黎惗:“好。”他猜到他会去做什么了,无非是让宿朝闭嘴。
他有点好奇,是他们口中的老三也在煲电话粥吗?很巧合。
就是可怜了宿朝,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
不久,陈一诉重新回到了电话边:“好了。”
“嗯。”黎惗试图找些话题,总不能总要陈一诉主动。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那边时间不早了。”
陈一诉:“陪老三打游戏,结果朋友中途接到电话,去煲电话粥了。”
话筒里传来一声无奈的轻笑。
“这不,宿朝刚刚控诉我也去打电话了,可是看你这样欲言又止,说不准有什么事找我。所以我也来打电话了。”
“啊,这样,那你们打游戏打完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落地窗前,宴倾簌挂断了电话,一回头便瞧见黎惗在和谁轻声细语地说话。
黎惗指指手机,示意他先不要发出声音。
宴倾簌乖巧点头。
话筒里,陈一诉思考了一会,说道:“后天吧,高三学生不配有这么长的假期。”
听起来好命苦。
黎惗:“嗯,那我等你回来,到时候继续一起学习。”
陈一诉愣了一下,又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喜欢学习啊……那我先挂了,晚安。”
“好的,再见。”
嘟嘟嘟……
电话挂断,正面对上的是宴倾簌亮晶晶的,带着探究的眼神。
“小惗哥哥……”宴倾簌笑得意味不明,“那是你婚约对象吗?”
黎惗:“……”
“你们听起来关系挺不错的欸。”
“……”
“不是说,不会真的结婚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不是这回事了?”
“小孩子不要想这回事。”
宴倾簌一翻白眼,瘫在沙发上。
“你又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