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诉想,要是自己是被陈正教大的,或许就不会在意黎惗是否接受了。
陈一诉淡淡开口:“顺其自然。”
“哦哦哦,那就是有点好感的意思……”裴聆也点头如捣蒜。
宿朝翻了个白眼,直接拆穿他:“哎,大半夜睡不着找我谈心承认对人家一见钟情的是哪位,好难猜啊?”
“是谁拿着这种有名无分又有名有分的身份,一直给自己和人家制造独处空间的,好难猜啊。”
“是谁啊,和人家生日同一天,不过生日的人都要以过生日之名诓骗人家出去约会了,好难猜啊~”
陈一诉:“……”
他不该说裴聆也不会说话,更不会说话的在这里。
他抿抿唇,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平静:“所以?我承认我一见钟情,你承认你为你哥谈恋爱破防吗?”
宿朝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一想到宿暮还没和他那个所谓的学长分手就烦,那alpha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他了?脸?脸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
裴聆也又去看宿朝了,感觉稀奇:“你破防倒不奇怪,宿暮谈恋爱是真奇怪。”
裴聆也啧啧称奇:“宿暮不就是那种,情感淡漠的,一下子看过去比陈一诉还不可能谈恋爱的人。”
宿朝冷笑:“呵呵。”
裴聆也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哒没事哒,兄弟的肩膀借你依靠。”
他拍完肩膀,扫视了一圈,终于在街的一处角落发现了他家司机的车牌号。
“走啦,有什么事上车继续说吧。”
裴聆也领着自己两个好兄弟来到自家车边上,招呼司机开后备箱,好把他们的行李箱放好。
三人坐上车,朝裴聆也家开去。
裴聆也在温哥华的家位于西瑞区。
西瑞区遍地是20世纪初爱德华风格或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一陷其中就好似穿越回了那个万物初生的岁月里。
裴聆也和宿朝喋喋不休地在说编程和他们打算制作的软件程序。
陈一诉就看着窗外。
看着窗外的景色流动,宛若一条多彩溪流的流水滑过。
临走时他给黎惗发了消息,到现在他都没回复,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回个消息的功夫都没有。
现在国内是晚上八点钟多,黎惗在干什么?
*
十一假期来之不易,可黎惗的生物钟向来准确。
omega早上缩在被窝里,空调打了26度,正是舒服的时候。他迷迷瞪瞪地睁眼看完时间,习惯性把消息清空之后,又一倒头睡了回去。
难得的回笼觉,势必不可错过。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江伯正好在门外敲了敲门。
“小惗,现在醒了吗?”江伯问,“十点钟了,该醒醒了。”
黎惗在床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回答说:“醒了的。”
“池总刚打电话来,说是让你去一趟京市,我没给应。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你说?等会记得回一下。”
江伯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本就听得不太真切,还是这样不好的消息。
黎惗顿时一股火,刷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捞过手机就要去找池仅的聊天框。
他嘴上说着“我知道了江伯”,一目十行地看池仅给他发的消息。
江伯:“等下记得下来吃饭啊,今天中午吃你王妈独家拌面。”
放在以往,黎惗听到王妈的拌面肯定兴致勃勃,毕竟谁会和美食过不去?反正黎惗做不到视而不见。
眼下他的眉头却越蹙越紧,越看越觉得奇怪。
他回应说:“好的,我等会下来。”
江伯听他应声,也不过多停留。
门外稀碎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房间忽得安静下来。
黎惗的床上摆了很多玩偶,都是那次和陈一诉抓娃娃抓来的,回家摆了满床,原本空荡荡的床铺瞬间被玩偶淹没。
他随手抓过一旁的蓝紫双拼小章鱼抱在怀里,靠在枕头上,侧着身子打字。
【忄念:这和宴家有关系?那我更要知道簌簌的事了。】
【忄念:他到底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吧?】
【忄念:他也算和我一起长大,我当然会关心。】
黎惗猜到要查宴倾簌肯定会被池仅知道,只是他的反应与以往不太一样。
之前连他要他把朱靖做掉他都没什么意见,这次只是查查宴倾簌的身世以及其相关何事而已。
怎么这么抗拒他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