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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每天煲电话粥的生活倒也没有哪里不适应,起码这半个月下来黎惗感觉良好,和睡前听声控博主没区别。
陈一诉的声音就和他的脸一样具有迷惑性。
下课铃一响,高二七班的学生鱼贯而出,飞奔向食堂夺食。虽说大概率是学长学姐们的残羹剩饭,但来得早总比来得晚好。
黎惗理了一下书桌,和孟诗情一起出了门。
孟诗情刚从数学题里抽身,还有点迷茫,但眼底那层薄雾在看到姜画意的时候就一扫而空了。
陈一诉和姜画意已经在高二七班门口蹲好几天了,在等谁不言而喻。
“姐姐——”孟诗情几步上前,凑在姜画意身边,“我想你啦!”
姜画意:“……嗯呐。”
她已经习惯她的各种撒娇打诨和甜言蜜语了,还挺鲜活。
黎惗奇怪地看一眼她俩。总觉得有怪异之处,但又说不上具体的,还是词汇量过去匮乏,该补语文了。
最近的生活好充实,怎么都有事做。
“惗惗。”
楼梯拐角,陈一诉漏头喊了声:“等什么呢?”
“等你啊。”黎惗回话,思绪回笼,抬脚跟上去。
陈一诉怔愣一瞬,嘴角微扬。
“今天想吃什么?蟹黄馄饨?”
两人并肩走在楼道里。
“不了吧。”黎惗摇了摇头,“已经吃了好多回蟹黄馄饨了,换个口味。”
陈一诉:“鸡翅包饭?”
黎惗别过头看他一眼,都不想回话。
“我错了,我再也不提这一茬了。”被他看了一眼,陈一诉立刻缴械投降。
接着他单手操作了下手机,问:“想不想喝杨枝甘露?”
黎惗点头:“这个可以。”
七分甜杨枝甘露,永远真神。
太阳被云层遮挡,好不容易迎来阴天,风吹来都凉爽不少。
阴天不比雨天有韵味,也不比艳阳天明媚,灰蒙蒙的同时还有种压抑感,黎惗不太喜欢。
出了校门,孟诗情的哀声载道想不听见都难。
“我不行了呀我真的不行了!”孟诗情恨不得埋到姜画意怀里哭唧唧,“到底是哪个没眼见的给我报了一千米,是要毁了我吗?!”
“我这一辈子行善积德,就爱吃点八卦怎么还得罪人了?”
“有奸人害我!”
实华中□□动员名单上交极早,九月中旬上交,到十一月初才办运动会,中间隔了十一假期和期中考。
“没事的没事的。”姜画意拍拍她的背,试图安慰,“一千米很快的,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孟诗情:“……”
孟诗情心如死灰:“补药啊……八百米就要我命了。我就是因为立了个柔弱文学分子的人设,才被发配来文科班的,我一辈子都不想在外面洒汗!”
“可是都报上去了,我也不好意思逃。”
她就这样被架在火上烤。
“那我来终点接你吧?”姜画意斟酌道。
运动会和元旦晚会估计是高三最后的节目了,他们连寒假都不到半个月。
高三生如失去人权一般,成了真正的学牲。
闻言,孟诗情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她飞快地眨眨眼:“真的吗姐姐?”
“嗯。”姜画意点头。
这下她开心了:“好呀好呀!”
说到运动会,又谈及在终点接人,黎惗难免想起一些偶像剧情节。
他扯了扯陈一诉的衣摆,有些好奇。
黎惗:“你参加吗?”
陈一诉看他眼睛亮亮的,轻叹一声:“很遗憾,不参加哦。”
黎惗歪头去看他,眸中的疑惑清晰可见:“为什么啊?”
“这里。”陈一诉指了指心口,“会爆掉的。”
“啊?”什么东西会爆掉,再说一遍?
“我不是有个黑色手环吗?”他说,“如果心率爆掉了,它的警报会响,然后赵女士就会知道。”
“剧烈运动会让心率变快,不是吗?再说,运动会人多眼杂,我连方阵都走不了。”
“要是警报响了,惗惗。”
陈一诉神情里的情绪黎惗突然就看不懂了,似哀似怨,带点可惜的意思,却不完全,连眸色都更深沉。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他的目光包围了,就像被水淹没,被海水的冰冷裹挟,缄默无声。
“那我们就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陈一诉摸了摸他的脑袋,眉眼一弯。
就好像刚刚那种让黎惗感到无处遁形,被剥光了似的眼神,来源并非是他。
“那你还是不要参加了。”黎惗堪堪别过目光。
“惗惗也想和我天天见面吗?”
黎惗顿觉莫名,眉头一蹙:“你有病是不是?”
“我哪里透露了想天天和你见面的意思?”
“没有吗?”
陈一诉偏要去看他的眼睛,看着他四处逃窜的眼神,心中暗笑。
他说:“那好吧,是我想天天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