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淮点头应下,试着去拿。
结果无事发生,那撮线香灰烬就这么乖乖地待在他手里。
“我靠。”余伟看的目瞪口呆:“难不成这东西还会区别对待啊?”
程清淮小心翼翼地把灰烬撞进证物袋里,刚刚封好口,面前却突然闪过一幕。
是实验楼的天台,李哲正独自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去,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哭。
不知哭了多久,他才慢吞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样子是预备回家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刮过,李哲猛地抬起头,接着,像看见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似的,连连后退,尖声大叫道:“别找我,别来找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现在也在欺负我了,我、我也算遭报应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顺着李哲的目光看去,程清淮见到了贾小云的冤魂,和医院里如出一辙。
面对又哭又叫的李哲,贾小云却不为所动,反而是轻声道:“我放过你了,那当时,有人肯放过我吗?”
李哲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涕泗横流间,只知道说对不起。
贾小云说:“起来。”
仿佛被蛊惑了似的,李哲呆呆地抬起头,而后,不受控制地站直了身子。
再然后,就是监控里拍到的那一幕,他被贾小云推下天台边缘,坠楼而死。
程清淮的视角是跟着李哲的。
在他从天台下坠的过程中,一张蜡化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肥胖无神,正是常天赐。
“小程?小程!”
余伟的呼喊声,把程清淮惊醒了过来。
“咋了你这是?又看见鬼了?”
程清淮体质特殊的事,是整个处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
“算是吧。”
他定了定心神,把刚刚看到的一幕,简洁地讲给在场警员听。
“这么说,李哲是在被贾小云推下楼的过程中,看到了蜡面人,然后被蜡化的?”余伟若有所思。
“是。”
“那他怎么,尸体在学校,蜡像在医院啊?按理说,不都尸体在哪儿,蜡像在哪儿吗?”
“应该是,那个大师的手段升级了。”顾寒声若有所思:“李哲的那个蜡像,可能只是分出来的一部分魂魄。”
“没准啊,刘杰和成霞那些人也是。”
“让他们人以正常的死亡形态被人发现,这样别人会以为,是意外,或者普通的刑事案件,但实际上,魂魄被蜡化的那部分,在废弃医院做仪式。”
“那这不是,有意在掩埋吗?”余伟提出了疑惑:“这可不像是那个大师的风格啊顾处。”
“说到点子上了。”顾寒声说,望向了被程清淮拿着的证物袋:“不像她,此前她作案,都是巴不得我们越早发现越好。”
“这个线香灰烬,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有骨灰的成分……”
闻言,余伟露出了恶寒的表情。
“说明受害者不止一个,而她这样掩藏,也说明,在医院里的那场仪式还没有结束,还有新的受害者。”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瞿颂安打来的。
接通后,对方的声音明显带着疲惫感。
“老顾,坏消息,刚刚接到110转接,说是在一处水库边,发现了刘杰和成霞的尸体。”
“哪个水库?”
程清淮在旁边听着,心沉了下去。
“捕鱼坝水库,初步判断是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