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清淮愣了一下:“给我的?”
“对啊,给你的,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
程清淮拿起来一看,是霸王茶姬的大杯伯牙绝弦,茶香款,全糖。
是他最喜欢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加冰,是热的。
但吃人嘴短,白拿人家的,也不好嫌弃,不然跟点上菜了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霸王茶姬?”
“猜的,安全带打好,要走了。”
一路上,程清淮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奶茶,望着窗外流过的五光十色。
“这个点给我喝霸王茶姬,也不怕我睁眼到天明啊。”
顾寒声笑:“本来也得熬夜,这案子没破,你就别想回家睡觉了。”
程清淮:“……”
好生扎心啊。
到了十字路口,正碰上红灯,顾寒声停了下来,手放在挂档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的手也很好看。
程清淮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顾寒声的手就随意搭在挂档杆旁的皮质面板上,指节分明,修长有力。
灯光透过车窗,在他冷白色的手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随着他指尖无声的轻叩而跳跃。
那双手带着一种简洁冷峭的美感,骨节处微微凸起,线条干净利落,指甲修剪得极短整齐。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长期训练或特殊职业赋予的清晰筋骨轮廓,即便在放松的姿态里,也隐隐传递出一种掌控感,像一件精密的武器,此刻只是暂时收敛了锋芒。
“从那条路过去,是不是你家?”他问。
程清淮正吸着最后一口奶茶,闻言,急着回答,一时呛住了。
“咳咳,咳咳……”
顾寒声连忙伸手,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没顺几下,红灯变绿灯了,后头的车不耐烦地摁了几下喇叭。
“我、我没事……”程清淮已经咳得满脸通红,示意他赶紧开车,别挡着道路:“快走吧……”
“行……”
车子再一次启动了。
程清淮喝光了剩下的奶茶,总算是缓过神了。
“是,是我家。”
顾寒声点点头,打了方向盘向左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你家做客。”
程清淮好奇:“老大,你住的可是御景天成那种级别的豪宅,怎么还好奇我那个小居室呢。”
顾寒声轻轻一笑:“其实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这话实在是太暧昧了,程清淮不知道怎么接。
蓦地,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来。
浑身是血的雪发少年跪在自己面前,尽管狼狈得要命,却仍倔强地抬起头,质问道:“你也觉得,是我错了吗?”
他没回答,只是背着手转过身去。
“师父,枉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现在想来,倒是我瞎了眼,你从来都不肯了解我……”
少年喃喃自语,慢慢倒了下去。
“程清淮,我真的希望,你从来没有捡到过我。”
闻言,程清淮的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狠狠一拧。
那痛楚尖锐极了,瞬间将他拖回了现实。
眼前顾寒声轮廓分明的侧脸,恍惚间与记忆中那张染血的面容重叠。
“你也觉得,是我错了吗?”
“清淮?程清淮?”
还是顾寒声的声音,彻底唤醒了他。
车已经停在汉庭酒店门口的临时停车位,引擎熄了火。
车内灯亮着,映得顾寒声眼底带着清晰的关切。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顾寒声微微蹙眉,伸手似乎想探一下他的额头,但程清淮下意识地避开了。
那动作很轻微,但车内的空间本就狭小,立刻显得突兀起来。
“没、没什么。”程清淮抬手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避开顾寒声探究的目光:“可能有点累了,刚才有点走神。”
他无法解释那突如其来的心悸和脑海中闪过的破碎画面,那感觉太真实,又太荒诞。
顾寒声看了他几秒,眼神深邃,最终没再追问,只是解开了安全带:“没事就好。目的地到了,干活吧。”
他推门下车,动作利落。
程清淮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也跟着下了车。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案子要紧。
二人走进汉庭酒店的大堂。
这个时间点,前台只有一位年轻女孩在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