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周景却不再和他纠结这一点,他接着说:“你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会突然带个不认识的人回来,我看这孩子长得挺不错的,你们要是真有点什么我又不会反对,没必要连我也瞒着吧?”
程明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为什么周景永远致力于把自己和别人扯上那种关系,他拿出了言悦的手机,点亮屏幕,推到了周景面前。
锁屏上是一个男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的睡颜,柔顺的刘海遮住了大半额头,头顶的暖光打在他的脸上,睫毛的阴影铺了老长,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温暖,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是程明易。
“怎么,这就开始给我秀恩爱了?”周景瞟了一眼就认出了屏幕上的人。
“他是我的粉丝,”程明易收回了手机,面无表情的说:“是个小演员,被人灌了酒差点潜规则。”
周景啧啧了两声,“这种事在你们圈里不是很常见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愿的呢?”
程明易不想再和他多说,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说了句:“别让人知道他在这儿,”径直出去了。
留下周景一个人在房间百爪挠心,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也想不出别的理由,程明易来宁川市是他邀请的,今晚的饭局也是他临时组的,本来想带他多熟悉熟悉这边的人,毕竟他们家的生意主要还是在这边。
程明易不怎么喜欢这些场合,但时间合适的话他也会去,所以周景总觉得,他有一天还是会回来帮自己的。
今晚的饭局上有几个人说话不怎么中听,周景知道程明易待的不舒服,所以找了个借口让他出去透会气,可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居然带了个人回来。
“哎,”周景长长叹了口气,算了,他决定不想了,程明易做事总有他自己的理由,而且,这事,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
看了看时间,他又认命的回到刚刚的饭局上,左右逢源一番,终于打发走了一群人,送一个喝多了的客户出来的时候,恰好和几个同样喝多的人擦肩而过,又恰好听见他们说什么:“他居然敢跑,有他好看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却突然想到了程明易带回来的那个男孩。
送走所有人后,周景叫来了酒店经理。
于是,半夜的监控室迎来了自家老板。
第二天一大早,周景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妈,我有件事和你说......”
言悦的酒量太差了,被灌了那么多酒,他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醒过来后在床上足足躺了五分钟意识才回到了身体。
酒店耀眼的白色床品刺痛了他的眼睛,床头提示牌上的酒店名字更是让他的心都露跳了一拍,难道,还是没逃过吗?
他唰的一下掀开了被子,自己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除了头痛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适,他的心跳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昨晚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只晃动的手上,他是谁,是他送自己来这的吗?
言悦下床转了一圈,在外间的餐桌上找到了自己手机,昨晚十一点多,尹弦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两个小时后,凌晨一点,经纪人梁枫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还发过来一长串的微信消息。
“言悦,接电话。”
“你在哪?”
“你闯祸了知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
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七点多发过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看到消息后立刻给我打电话。
言悦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他不敢再耽误,马上拨通了梁枫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梁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小言吗?”
“梁姐,我——”言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也并非天真到什么都不懂,事实上,他昨天一踏进那个包间的门就什么都懂了。
尹弦跟本不是带他来见什么林柯岩导演,也根本没有什么时安影视的新项目等着他,包间里面等着他的,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对他不怀好意的刘丛。
这件事里他最唯一天真的地方,就是太相信尹弦了,他以为他们一起进的公司,一起拍的第一部戏,甚至租了同一个房子就是朋友了,尹弦总不至于要害他。
“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梁枫问。
“没有,我很好,昨晚喝多了,刚刚才醒。”
“人没事就好,”梁枫明显松了一口气,“宁川市那么冷,我真怕你出点什么意外呢?”
言悦瞬间感觉眼睛有点酸胀,内疚和自责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对不起梁姐,我又搞砸了。”
梁枫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说:“小言,你得有个心里准备,这次我可能保不住你了。”
言悦去卫生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本想出去问问自己昨晚怎么来的,忽然又想到了昨晚被灌酒也发生在这个酒店,他犹豫了片刻,先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前台只说了是一位周先生帮他开的房间,钱也已经结过了,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还说让他走之前去登记一下身份信息,是他们领导特意吩咐过的。
言悦努力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搜寻姓周的,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最后只得作罢,他给手机充好电,然后就下楼去退房,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下楼的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他不想再遇见昨天晚上的那些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在前台拿到了自己的外套和证件,工作人员解释说是昨晚收拾卫生的时候找到的,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言悦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和莫名其妙的被人送回房间相比,这件事显得太过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