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很茫然:“什么传闻?”
宋锦眼中忽然燃起了八卦的光芒,探头小声道:“听司天监说太子上膺天命,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天命之人,身负金国国运……”
“.......”封建迷信要不得,历史上十个皇帝九个都说是自己是真龙下凡。安然没说出来,但脸上的神情显然表明了他的不屑。
“哎,你别不信!”宋锦忽然很是激动,言辞凿凿道:“自太子出生以来,金国年年风调雨顺,但就前年太子失踪的小半年,你猜怎么着,太子失踪后,金国多地秋天没下雨,冬天没下雪,眼看来年要闹蝗灾了。但年末突然就下了好大一场雪,你猜哪天下的?就刚好是太子回来的那天......”
“.......”越说越奇幻了,安然无语又无奈。
“听说安然小侄已经娶妻了?”宋老爷忽然插了句。
安然点点头:“嗯。”
宋老爷道:“令夫人没有一起来吗?”
“没有。”安然淡淡道。
宋老爷捋着胡须叹了一声,道:“那真是可惜了,城内有不少胭脂首饰,令夫人定然会喜欢的。”
“他不喜欢这些。”安然说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阳,道:“我该回去了,我要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宋锦道:“已经在码头装船了。”
安然点点头,起身道:“那我先走了。”
“等等。”宋老爷忽然沉声叫了下,安然不明所以的转过头,道:“宋老爷还有事?”
回头瞬间,宋锦又恢复了笑容,道:“安然小侄还没有答复我的提议,只要你愿意继续供货,我就能帮你解决户籍的问题。”
“不用了,”安然淡淡道,“短期内我不会再来了。安小金,走了。”
宋锦似乎又要说什么,就这时,一只套着项圈的灰黄色的狼叼着连接着项圈的绳索威风凛凛的跑了过来,停在安然身边,摇尾望着安然。
宋锦感叹道:“安然,你这狗可真威风,这品种没见过啊,看着不像狗,更像狼,哪里搞得?能不能给我也搞一只?”
安然从安小金嘴中接过绳索,含笑道:“是狼狗,偶然捡到的。”说完,安然对着宋锦、宋老爷作了一揖,道:“宋老爷,宋兄,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夜幕初降,安然一手牵着安小金,一手拎着个兔子灯笼,慢悠悠的朝码头走去。离和安林眠几人约定的回村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但安小鱼是陆谦的念头在脑海中萦绕不去,安然再无心玩乐,就带着安小金先回了码头。
“小金啊~”安然蹲在地上,摸着狼头,目光暗淡,道:“美人鱼变太子了。难怪这么着急回去,原来人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唉—”
安然悠悠长叹了一声,灯笼的影光在地上摇曳。
“算了,我们还是不去打扰他了。”安然呢喃了句,起身朝停靠在码头的渔船走去。
码头岸边,几人健壮的年轻人支了张桌子,正喝酒聊天,一人见安然上上船,抬头说道:“回来了?苏苏呢?”
“小桐哥,”安然朝那人打了声招呼,回道,“林眠、麦子、图图带她去逛街了,估计还要一会儿吧,每次她们都是赶着城门关之前出来。货都齐了吗?”
“齐了。”安桐旁边的男子安东接了句,同时从桌上拿起一张长长的纸条,道,“刚核对过。”
安然又点点头,坐在一张空椅子上道:“金国禁止私营盐业。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了,你们还要买什么带回去吗?”
安桐笑问道:“玩够了?”
安东也笑:“乐乐每个月都要跑出来玩,早该玩腻了。”
安然笑着耸了耸肩,没回话,借着灯笼的光线查看货物清单。
突然间,趴在安然脚步的安小金站了起来,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眼神凌厉地盯着前方。这是安小金预感到危险时的表现。
“怎么了,小金?”安然起身,神情凝重地望向昏暗的码头。夜色渐暗,码头人不多,只有不少货物堆积在码头,安然扫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但安小金从来没搞错过,安然不敢掉以轻心。忽然间,一队持刀官差闯入了码头。安然隐隐看到一人之指着他们,嘴唇翕动,是在向为首的官差说些什么。
难道是卖盐?安然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心生不妙,迅速对安桐几人道:“小桐哥,可能出事了,你们现在就开船离开,从另一个码头上岸去找林眠他们,若是我被抓了,你们就立刻回龙隐村,林眠会带你们穿过浓雾。”
话刚落,安东立即开口反对:“怎么能把你丢这,你去找林眠她们,我们应付他们。”
安然道:“若真是因为卖盐,他们肯定认识我。你们快走,等会都走不了了。”
“已经走不了了,”安桐凝重接道,“水上也有官兵。”
安然一惊,扭头去看海面,果然见四周有几艘官船逼近。而码头上的官差已不足五十步,安乐听到先前指着他的那人说道:“就是他们卖盐。”
果然走不了了,只一瞬,安然迅速做了决定。
桌上还有安东几人核对货物时用的笔墨。安乐提笔在清单背面写了快速几个字,塞到安小金嘴里,解开安小金的绳索,同时简短命令道:“苏苏。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