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我们走吧。”
许家算是彻底完了,许云霄与何惊秋被她所杀,许云舟生死未卜,或许现在已经命丧火海,下人奴仆死的死伤的伤,不成气候。
“小姐,小心!”甘棠忽然大叫,桑中猛然转身,呼吸一滞,眼前一片漆黑,耳鸣让她什么也听不到,她晃晃悠悠险些站不住脚。
一阵疾风近在她此尺之处穿过,她隐隐约约听到面前有人惨叫一声,随后扑腾倒地。
是谁?是没断气的许云霄还是靠在柱子上假死的阿素。
她无法思考,脑袋千斤重,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被一双肌肉感十足的手臂接住,头扎进一个人的怀抱里。
熟悉的淡淡清香让她舒服很多,她恢复了点神智,往那人怀里蹭了蹭,接住她的人不是甘棠,这个怀抱要结实宽阔许多。
她缓了缓,伸开胳膊环住此人。
“寒苏……你怎么才来?”
“姐姐,是我不好!”寒苏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自责又心疼的蹭了蹭。
她没有责怪寒苏的意思,她只是担心。
在寒苏离开许宅的那一刻起就遭遇黑衣死侍的追杀,他一路逃亡找到世子,获取世子的信任后寻找自己真正的身世,才能带领官兵光明正大的铲除许氏。
而着一切,他只用了几个时辰。
“当我在洞房醒来的时候,以为第一眼看到的人会是你,可来的人不是你,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少年心疼的闭上眼睛,恨不得把怀里之人揉进怀里。
就算反射弧再慢,甘棠也发现这俩人抱在一起的时间也忒长了!
“好啊!我不在这几日,小白脸你竟然敢挖墙脚!”
士兵闯了进来,为首的是骑着一匹黑马的溱怀明,他眉头轻挑,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殿下、圣女,天寒地冷,胡宅还在重建,要不请两位到我府邸暂住几日?”
殿下?
桑中瞥了一眼少年,他神情自若,透亮清澈的眸子不夹杂一丝一片的污渍。
算了,他想说总会说的。
桑中与寒苏同乘一匹马,她将身体重心完全压在身后之人身上,懒羊羊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寒苏攥紧缰绳,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顺势抱着她,他们感受彼此的气息,只要桑中稍微抬眼就可以看到少年茂密湿润的睫毛,少年浅蓝色的眸子里全是自己,让她很安心。
桑中在长时间的神经紧张中放松下来,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找个柔软的床榻抱着俊美的少年好好睡一觉。
“等等!”桑中突然道。
好像忘了个人!
她走到一个矮墙死角,地上是堆满杂物,有一股水果青菜放久烂掉的臭味,她抬起倒扣在不起眼角落的竹编框,里面的白发少年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泪眼汪汪的扑上来,半路被一只大手抓拦截。
他神态浮夸对少年做了个鬼脸,贱兮兮的道:“哎呦,你还在啊?”
溱怀明的住处富丽堂皇,要比许宅宽旷得多,院子布景极好,假山包围池塘,金色观赏鱼在池底随处可见,绕墙种着枫竹松柏,梅花怒放,随处截下一景都是幅诗情画意的花鸟画,怎么看都与溱怀明的风格不搭。
穿过蜿蜒小径,到了一处安静的内宅,一位青衣公子等了半晌,正在青石小路上焦躁的徘徊。
“兄长!”
桑中提起宽大的袍子,托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寒苏与甘棠一左一右搀扶着,桑中甩开两大护法,毕竟这么多人外场,她要维护自己强大勇猛的影响。
“桑儿!”
这句“桑儿”不夹杂任何一点私情,只有对家人的担忧,听了许云舟喊了她那么多次“桑儿”,都比不上南樛这一声。
南樛红了眼眶,许久不见,再相见历尽了千辛万苦。
他下意识的像以往一样要将桑中抱入怀,不知怎会回事,两人身体将要接触,桑中触电一般往后一迈,让他抱了个空。
桑中反应过来后也觉得奇怪,好像刚刚一瞬间考虑到了寒苏的心情。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恰巧少年也在偷看她的脸色,两人目光交接,少年被抓个正着,羞涩的别过头去。
刚站稳的南樛看出了两人不寻常的气氛,理了理衣袖,眼底漾出笑意。
“南樛,桑中,我的人已经找到你们的父母,并互送他们回淮都,只不过胡伯父他伤的比较重需要躺在床上好好静养。”溱怀明道。
“他们还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乐安呢,他怎么样了?”
说道乐安,南樛笑意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