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面面相窥,谁也不敢先迈出那一步。
“圣蛊有两只!可生死人肉白骨让人长生不老!谁杀了她我就将一只赏给谁!”
桑中缓缓向前,距离许云霄越来越近。
一个侍卫大吼一声,抬起刀朝桑中头顶劈来。
桑中迅速躲过,趁他不备,身体旋转,狠狠朝他胸膛给了一掌。
侍卫身材魁梧,挨了这一记踉跄后退几步,很快稳住身子。
桑中力气再大,毕竟没接受过训练,再加之许云舟加料的酒使身体沉重迟钝,很难靠武斗战胜他们。
男人不屑嗤笑,活动活动筋骨,手指扫了扫刚刚桑中碰过的位置,“小丫头,是要给爷爷按摩吗?”
桑中双目空洞,一潭死寂,宛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她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惹得男人一个寒战。
男人再次握紧刀匕,手上传来刺痛,他以为是刚才受了伤,可痛感越来越强烈,突然失去力气,刀“咣当”一声落下,他抬起那只疼痛无比的手,只见手上的肉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中腐烂、发臭、腐蚀成一团烂泥。
“啊————”男人痛苦的尖叫,不止手指,胸膛也开始火辣辣的疼,他不敢低头查看,而周围的侍卫清清楚楚看到他胸前的变化,像见了无比恐怖的画面,一个吓破胆的男人结结巴巴道:“你…你…身体好大一个洞!”
男人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他张了张嘴,扑腾倒在众人面前。
她迈过男人的尸体,继续走向许云霄,她每抬起脚往前迈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脚印,血迹生出生命长了触角向侍卫蔓延,腐蚀每一寸地面,覆盖死去的男人的尸体,他的尸体被疯狂腐蚀,露出了森森白骨。
“怪物!她是怪物!”他们彻底乱了套,有逃窜,有的胡乱攻击她,有的呆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们使劲擦掉来自桑中身上的血,可如何擦都没有任何作用,血腐蚀他们的盔甲渗透他们的衣服,吞噬他们的皮肉。
在她身后冒出个因恐惧失去控制的男人,举起棒子向桑中后脑勺砸去。
桑中反正过来为时已晚,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击。
棒子甩飞了出去,男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是寒苏来了么?
“寒苏!”她欣喜万分。
“什么!竟然喊的是小白脸!”甘棠拇指轻扫鼻尖,“小姐,让你失望了,寒苏那个蠢货走差道了,让我抢先一步找到了您!”
是甘棠!
桑中眸子里泛起一片涟漪,重新恢复了光亮,甘棠是她失而复得的至宝,她好想给甘棠一个拥抱,又觉得太不合时宜。
甘棠见她浑身是伤,变成了一个血人,怒气如岩浆爆发,她的小姐,怎么狼狈成这个模样!
她拔出盘在细腰上的皮鞭,横向挥去,狠狠劈向侍卫。
有甘棠在,她肆无忌惮穿过众人来到许云霄身前,许云霄又缩回桌子下,双臂环住身体,把头迈进臂弯里。
“为何…”他声音颤抖,艰难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明明你已经吃了断灵草,为何还能……”
“你觉得——我会是正常的一个人么?”桑中居高临下,冷冷的道:“自小被族人培养的我,他们把最稀有最昂贵的蛊种到我的身体里,我本是一只蛊。”
“我是全族人一同养的一只蛊,我才是他们藏匿的圣蛊。”
她劈开桌子,木削飞溅,举起匕首,向许云霄的心脏刺去。
“住手!”一把飞刀袭来击飞了她的匕首,桑中转身躲过,抬脚踹在偷袭之人肚子上。
那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到柱子上,皮鞭顺势缠住她的脖颈,甘棠手中用力,勒断了阿素的脖子。
所有许家侍卫全倒了下去,许云霄如丧家之犬跪地求饶。
“桑儿,看在云舟的面上饶了我吧,你们父母还活着,我没有杀!我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是亲家,是一家人——”
他话音未落,桑中手掌抓住他的头顶,指甲插在他的皮肉里,小臂流出的血滑落在他的脑袋上。
许云霄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他两只手奋力挣扎,抓伤桑中的手腕,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她皮肤上散发出来,围绕住他们两人,男人在烟雾缭绕里失去了伤心,脱力的垂下手臂,眼神空洞死寂。
她松了手,许云霄垂下头,依旧保持跪地求饶姿势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