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送来了嫁衣与首饰,围在桑中绕成一圈,在梳妆台前为她戴上金冠玉钗,她的皮肤本来白皙细腻,还是为她涂上厚厚一层珍珠粉。
螺黛描眉,胭脂抹唇。
为她戴上过于华丽的金凤耳坠,坠得她耳垂红肿,她不适的抬手想要亲自整理一下,被身旁眼尖手快的丫鬟拦住。
“姑娘,这是公子为你准备的,婚礼结束前不可取下。”
桑中妥协,看着铜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丫鬟扶着她走出来,她本不用扶的,可这丫鬟是何惊秋赐给她的,一直粘着她寸步不离。
桑中严重怀疑这是许家用来监视她的。
满府遍布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梅花枝头挂起红绸花,白露靠在墙角,饶有兴趣看着她。
她一步步走到寒苏面前,将一份卖身契交给他。
“姐姐,这是?”寒苏问。
“从今日起,你自由了。”桑中淡淡的道。
寒苏扑腾跪下,攥住她的嫁衣,“姐姐,你要赶我走?我不要,我没有家人,离开你只能流落街头!”
桑中用余光瞥了一眼丫鬟,狠了狠心,甩开他,振了振衣袖,好像碰到了了不干净的东西,“云舟他不想看到你,为了相公舒心也为了我自己今后的日子,我不能留你,至于你何去何从,那是你自己的事,已无我无关。”
“你就这么忍心?”
桑中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还不放开你的脏手!”丫鬟忍了很久,她现在做什么桑中也不会为难她,于是抬脚将跪在地上的男人踹倒在地。
桑中瞳孔地震,藏在大红鸳鸯刺绣下的的手指握紧。
阿素走来,扫了一眼在地上呆愣的少年,不屑冷笑,少爷讨厌的人终于滚出了许宅,一旦他前脚离开,她定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来阳城。
阿素笑盈盈道:“姑娘,时间到了,该盖头了。”
桑中无视地上的少年,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对丫鬟道:“扶我走吧。”
白露靠在墙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他只是睡了一觉,一觉醒来桑中不仅要把寒苏赶走,还要与许云舟成亲。
他差点以为自己吃断灵草吃多了产生了幻觉。
当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是真实的,震惊之余,确定傻得人另有其人。
事到如此,先吃席吧。
“白露,你不可以跟过去。”一个小丫鬟拦住了他。
“你也敢拦我,我可是桑中娘家人!”
丫鬟上下打量他,轻蔑一笑,“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从今日起,她就是我们许家的人,还娘家人?她娘家人都死绝了,也就我们公子念及旧情会娶她!”
这是闹哪出?
白露纵纵肩,无所谓道:“得,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桑中以后的日子是有的过了。
桑中盖着红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跨进大门。
“娘子!”
娘子?
她反应好久才反应过来是许云舟在喊她。
“要跨火盆了,娘子小心一点。”许云舟贴心的撩起她的裙摆,扶着她缓缓向前。
桑中垂眸,在盖头底下瞧见火盆的边缘,小心跨过。
在阿素的一走一唱的吉祥话下,到了正厅。
“一拜天地——”
桑中弯下腰,红盖头伴随微风轻轻起伏,露出她美到窒息的脸,她能感觉到身旁之人紧张到颤抖,忍不住看了一眼。
许云舟今天更加俊郎,一袭红衣勾勒出他的腰身,头戴金冠,束着高高马尾,眉尾一抹朱红光彩焕发,嘴角高高勾起是藏不住的喜悦。
“二拜高堂——”
桑中一顿,她可没有要拜许云霄与何惊秋的打算。
“娘子?”男人轻声催促。
在众目睽睽之下,桑中身子一晃,盖头悄然落下。
“啧!”许云霄指节不耐烦的敲击在梨花木椅上,“成何体统!”
“娘子,你怎么了?”
母亲焦急等待,父亲耷拉个黑脸,许云舟不敢当着父亲面放下过于放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