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她才有了些怀疑,“在万宝庄用鹤顶香神木交换我的圣蛊的那位老者,真的不是你?”
“鹤顶香神木?你见过我爷爷!”
闻言,白发少年直接跳了起来,“原来爷爷偷走部落神木,是为了换蛊虫救我……”少年明白了什么,神色暗淡垂下头来。
“原来那位老者是你爷爷,差点以为他利用圣蛊返老还童了呢,他老人家如何了?”
“他死了。”少年波澜不惊的道,手腕却在袖子里发抖。
桑中:“……”
她好生尴尬,往寒苏身后躲了躲,摆了摆手,“原来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少年叹了口气,捡起遗落的工具,道:“我叫白露,生下来便患有一种怪病,族人都说没得治了,只有爷爷不肯放弃我,为了治我,走投无路才偷了族里的神木。”
他再次抚上自己的腹部,眼中浮现一片涟漪,“我也不知爷爷用了什么法子偷了神木,只知在我昏迷期间他用鹤顶香换了治病的药引子,喂我服下后独自去了族里领罚,为了让族人放过我,他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而我被族人驱逐,最终在山谷里安了家。”
“原来如此。”桑中难为情的拽了拽寒苏的衣服,“是我误会了少年,误入人家地盘还绑了他,罪过罪过。”
寒苏波澜不惊,眼睛眼都不眨的道:“白露,我们迷路了,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吗?我保证离开天山后,等我们回家拿了钱,一定会回来赔你的这头狼钱。”
桑中:“……”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露瞟了这对男女两眼,衣服破烂不堪,一脸的污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实在不想有钱的主,他们的话虽一句不能听信,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跟我走吧。”
三人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在累死前到达一所小木屋。
白露不仅忍痛割爱把寒苏割下来的狼腿烤熟分给他们二人吃,还送来两件棉衣递:“此处为我的住所,你们在此处整顿一番,明日午时再赶路吧。”
“多谢。”
寒苏接过来粗略翻了翻,两件都是男装,是白露的尺码,他穿稍微紧些,桑中穿稍微宽松些。
桑中丝毫不介意,接过衣服对寒苏道:“转过身去。”
寒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背过身去。
白露只给他们了一间小木屋,想必并非是白露真正住所,而是他歇脚之处,他对桑中二人依旧存有戒备,却不忍两人在天山受冻。
桑中自然也知白露对他们有所提防,她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孩子重情重义,心胸宽阔,是个可交的人。
她脱下脏兮兮的一身衣服,换上白露送的棉衣。
两人躺在狭窄的板床上,裹进同一条被褥里,床脚放着一坛火炉,短暂的温暖让两人安下心来。
他们离得很近,桑中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少年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两人呼吸很浅,都小心翼翼的怕惊扰到对方。
尤其是桑中,但凡她表现出一丝丝不适应,寒苏就会立刻收拾东西滚到地板上打地铺,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少年与他同眠的。
再说,她又不吃亏,他还计较个什么劲儿?
不会是这个小子觉得他自己吃亏吧?
桑中还漆黑的夜晚里看着他出神,少年察觉到她的视线,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桑中目光躲避,或许是心虚,首次败下阵来。
“姐姐,我们之后去哪里?”寒苏昨日没睡好,今日与桑中在一个被窝里,更是一夜无眠了。
桑中清了清嗓子,“去许云舟家,或许伯父会知晓胡府的仇人究竟是谁。”
寒苏“哦”了一声,又陷入一片死寂。
两人无言,气氛逐渐怪异。
桑中:“你会跟我一起…”
寒苏:“你与许公子…”
两人同时开口,话说一半,都双双闭上了嘴。
两人都知对方的意思,桑中不喜欢兜兜转转,她心中更是藏不住事儿,直言道:“胡府的事未解决,我与许公子的婚事不会再议,我本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如今来看我与他更是无缘无分,你要与我一同前往许家吗?”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