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怪异至极。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无法搜寻到这两个人的踪迹。

在惴惴不安中，最终这场讨伐魔修拯救世界的斗争，还是以正派修士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

“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大树下，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少年念完最后一句话，缓缓合上本子。

孩子们意犹未尽，七嘴八舌道：

“可是魔头说不定修成了神功，还没死，有一天一定还会回来为祸苍生。”

“呜呜！君掌门那么好，他真可怜，魔头真的太可恶了！”

“哥哥，哥哥。”最小的那个孩子扯着少年的衣袖，想问些什么，可他太小太瘦弱，声音被其他大孩子盖过去了，少年将他抱起来，笑着问：“小莫，怎么了，想问什么？”

其他孩子跟着看过来，都盯着小孩儿看，小孩儿有些羞赧，吞吞吐吐道：“君掌门，君掌门……他……真的长得有本子里说的那样，很好看吗？”

少年听了，道，“那当然啦！师……不瞒你们说，我小时候可见过君掌门！真的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所以，我觉得话本说错了，君掌门并没有死，他只是……”

他向上指了指天，“回到天上去了。”

一群小孩儿听他说着，都发出了惊叹。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天差不多开始黑了，他催促他们，“不然爹娘该担心了。”

孩子们很听话，央求他明天也要给他们讲故事之后，立刻散去。

少年将地上散落话本册子收好，朝自家院子走去。

他和往常一样，推开院门，叫道：“老头儿，我回……”

看清院中景象时，他的话有半截卡在喉间。

自那场骚乱后，他失去了师父，也从那个曾经他惧怕的男人口中得知自己身世的真相。为了不辜负师父期望，他跟随男人继续学习修炼，将来有一天也能够成就大道。

那两个称呼，他哪个都叫不出口，后来慢慢长大了，别别扭扭的，就只叫他老头。

老头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哪怕他后半生只救人不杀人，仍旧无法入睡，常常在院中那颗玉兰花树下打坐静修。可今天却不是这样。

方才被少年在一众小孩儿面前绘声绘色描述的仙人出现在院落当中，坐在白玉兰树下，洁白的花瓣飘落，沾在他的肩头，像极花所化身的仙灵。

老头破天荒地陷入沉睡，正枕在青衫仙人的膝头。

少年震惊，腰间的灵泽剑见了旧主不住震颤，想要出鞘。

“师……”他情不自禁地张开口，想要呼唤出声。

青衫人看见了他，对他微笑。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少年别吵醒睡梦中的男人。

他又对少年招招手。

少年走过去。

那双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肩，似乎说，长大了。

少年忍住眼中的泪。

他低声说：“师父，你是快来接老头了吗？我……我以后一定会努力修炼，赶上老头，有一天也去见你……”

青衫人微笑，对他点点头，很快，化作青烟。

片刻，男人醒来，和还红着眼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少年扭头往屋里走：“哼！”

孟之江：“……”

他一挥手，一道灵气打过去，直接让小兔崽子摔了个跟头。

*

多年后。

孟之江踏入一片虚空。

和以往的精神世界都不一样，这里空白纯净，没有任何杂念。

他慢慢踏进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头看见了一个人。

君竹离开前模糊不清的话语此刻突然清晰。

他听见他说。

“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