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这短短的30秒内他想了什么。其实他是最想要这个孩子的。
但就像保大保小作为合格的男人一定会保大一样,陈渊自认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讨好何霖恩的选择。
可他不知道怎么却正正好好撞上了何霖恩的枪口。
何霖恩很爱这个孩子,陈渊盯着何霖恩的肚子,不知何处的嫉妒心陡然升起,绑架了他的脑子。
有一瞬间陈渊真想挥手给这家伙一拳,又想到这样何霖恩肯定会拉黑他,心想放过他一马。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吃醋,可能是因为陈渊在大人和孩子中选了大人而何霖恩选了孩子吧。
“等他们找我。”何霖恩淡然道,他转过身侧对陈渊,轻轻抚摸了一下孕肚。
“好了,你可以走了。”何霖恩下达了逐客令。“从今以后,他跟你没有任何瓜葛。”
他悠然坐在沙发椅子上,两条细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头微微右转还盛着窗口的微光,语调不急不慢。
陈渊被气笑了:“你这是想要去父留子吗?”
何霖恩:“是你不要他的……喂!吵架就吵架,亲什么嘴啊!”
话音未落,陈渊就覆了上来。
他凶狠地一手用手掌压住那惹眼的隆起,落下时却很轻。孩子用力地打着,陈渊视而不见,粗旷的嘴含上那不断躲避的薄唇,毫不犹豫咬下,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不允许。”
这个吻来得凶猛又出其不意,甚至是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关系下———他们吵架了,即将分道扬镳。
可陈渊偏偏要挤进来,挤进他习惯孤独和承受的人生。
不是没反抗过,正因为太要强,才落得一身伤。
“陈渊!”何霖恩吼道,“我腰有伤。”
“我会轻点,但不是现在。”陈渊嘴上的力度完全没减,来收拾桌面的店员看了一眼急忙跑开,柜台边想起快门声。
此时何霖恩被粗莽地压在沙发椅上,孕肚上扣着一只只要发力就能把他肚子里的生命捏个粉碎的手。力度飘飘忽忽的晃着,不发力,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闪着莫名的幽光。
何霖恩就这么看着他,从舔舐的下颌到映着狩猎的光的眼底,一切的一切,都如初见那次一样。
和陈渊见面第一天,好不容易约到了五星级酒店套房的导演就让他们拍床戏。
那时他谁也不认识,等在床上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进来。
“他是陈渊,你剧中的Alpha,”导演介绍,
何霖恩探出了头。
他对陈渊这个人没兴趣,只是想看是何方神圣抢走了他的A的名额,
床上的时候,导演为省钱克扣了他们的套。
这个一来就强调自己是直男让他配合一点逢场作戏的男人,在床戏开始的那一刻,眼睛里藏不住的欲望亮了起来。
“你怎么了?”何霖恩问。
“哦,别介意。”陈渊说,“男人遇见好看的事物都会这样,这是生理因素,我控制不了的。”
“当然不代表我对你有意思啊,你是个女的还可能。”
现在,何霖恩看着那双相似的眼睛,陈渊又要下潜,何霖恩欲转身却被拉了回来,他放肆地亲吻何霖恩的眼睛,从眼角到嘴唇到下颌,最后,落到了那圆润膨胀的腹部。
“你知道我会迁就你的吧,所以你才敢赶我走。”
陈渊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何霖恩,我真走了你会很可怜的,要是我再造个谣,死不承认这是我的孩子,说这是你被潜规则乱搞出来的你就完蛋了。”
他起身一拍那肚皮:“走,我在你身边你才最安全,需要的话尽情向我甩锅。只要你孩子亲爸在身边,任何谣言都攻击不了你。”
何霖恩慢慢起身,不忘去喝奶茶杯里最后一口奶昔。
“你想好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陈渊嚎道,一把抱起了何霖恩向外走去:“我他妈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千钧一发之际选择保大医生告诉我孩子死活要保小。”
陈渊亲了一口怀中的人:“那我只能两个都保啰。”
卡嚓。
卡嚓。
奶茶店门开开又合合,几分钟后陈渊折返回来,对着窃窃私语的员工们笑:
“删一下,谢谢。”
员工:………?
“删了!”
员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