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拖到酒店厕所，何霖恩发力将他甩了进去，闷热砸到男厕隔间的墙壁上：

“你他妈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啊？”

厕所灯光下何霖恩四个多月圆润的孕肚撑得陈渊的外套鼓立，绷得紧直，属于男人的弧线被柔软的曲线取代。

何霖恩看着他，眼神投下轻蔑的注视：“谁给你的权利干扰我的人生？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就自顾自闯进来了？我跟你很熟吗？你他妈是谁啊当着那么多剧组人员的面教训我？”

他眼里含着泪水，却没有溢出，陈渊直面那双浸满水光的眼睛，反手发力狠狠把何霖恩压在了墙上！

“我难道没有关系吗？你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放弃掉这个机会吗？何霖恩，你多大了，你比我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S级剧组，主演角色，你是为什么带我来横店的？你还记得吗？”

陈渊一顿吼道，手上的力只增不减：“你不会来横店就是为了投了然后拒绝不去吧？你到底在担心在意什么？明明为了一部下海剧搞得怀孕了都敢真身上阵，为什么这次不敢了？”

陈渊嗓音嘶哑，问道：“为什么？”

狭小的空间内外面脚步声密集，昏暗幽黄的吊灯映出这一小小方景。

两个人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何霖恩大口喘着粗气，一抬眼就对上了陈渊眼底的多情：

“你那么关心我的职业生涯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关心？”陈渊反问，“有哪个守则法律规定了我不能关心同居室友的职业生涯？”

“有。”何霖恩用2根手指顶开了些距离，说，“直男联盟守则。”

一瞬间空气安静得仿佛来到了月球，陈渊两个眼珠转了一圈：“不对，你别转移话题！”

“那你他妈管我那么多干什么？”何霖恩0帧起手开骂，“你是我的谁啊？”

陈渊咬住那抵他唇下手指，浅浅地印了个齿印，然后随着何霖恩猛然抽走的东西靠近了原本属于他的距离。

像有人钓着鱼，不过钓起的是能吃掉他的鲨鱼。

“你孩子他爸。”陈渊意犹未尽地松开口，满足道：“你敢否认这个身份吗？”

“然后呢？”何霖恩收起手问他，“然后你就可以不顾现场情景肆意妄为？然后你就可以让所有人难堪？陈渊你几岁了？你说你是我孩子爸，你就这样准备做父亲的吗？”

“你一点为人处事的情商都没有吗？你知道边界感这个东西吗？你他妈把我的事业搞得一团糟还一副道德绑架的样子是为我好，你到底知道个什么？”

何霖恩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尾音有些许抽泣，只是他看向陈渊的目光仍然是坚定的，不容置喙的，好像所有不公的事情，都在他身上消散一样。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放弃自己。”陈渊说。

“你那只眼睛看见了我在放弃自己？”何霖恩气笑了，“你听到了多少就自以为是下定论了，你知道他们要求我干什么吗？”

厕所隔壁有了开关门的声音，传来淅沥水声，两个人保持着一眨眼就能亲到对方睫毛的距离僵持了一会儿，陈渊说：

“不就是一场床戏吗？何霖恩。至于吗？你看你之前拒绝《王开》我说什么了？可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个头啊！”何霖恩骂道，因热气脸颊微微发红，“你知道他们要我干什么？他们要我当场展示那场床戏。”

陈渊眼错不眨：“然后呢？”

“你还是不懂啊。”何霖恩笑了一声，那笑被气到的意味更多，“你知道吗？现场，床戏，他们要找个人真的上我！说是为艺术献身。”

陈渊本想说这又怎么了？他和何霖恩还不是同事一场上了就上了。有时想想何霖恩这种男演员活到现在也是奇迹，一点不清白的都拒，诞辰之前他还是个处。

可马上，他就知道了。

何霖恩走近了一步，孕肚贴上了他的腹肌。

柔软和坚硬在这一刻相碰，跨越遥远的距离与共同孕育的岁月，陈渊似乎能感受到肚皮下十分轻微的蹿动。

仅仅一瞬，如鱼儿潜游，转瞬即逝。

他猛然抬头，正撞上何霖恩眼底破碎的微光，抢先一步说出了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他们是想你打掉他吗？”

“是。”何霖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