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不会放过我们?你不都说了庄家主在闭关,等他出关来寻我们,我们早就炼化灵药飞升了,再不济也是合道境,还怕庄暮归一个人?”
于洪持刀走过去:“大哥,不用和他废话,若有变故就不好了,先杀了再说。”
庄寒光被那一刀打到灵脉,现在即使是有法宝也拿不出来。
他看着四人逼近,心中绝望渐盛,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家里的笨徒弟还能活多久。
“卑鄙小人,我死以后化为厉鬼不会放过你们。”
王义没有管他放出的狠话,有些卷刃的刀口直接朝他脖子砍下去,此刻却突然响起一道轻越的少年叹声,他手中刀被“铮”的一声击飞了。
“谁!”四人不知所措。
“我说,你们这种场面我都看快几百遍了。团结合作,共度难关,然后反目成仇,过河拆桥。”众人环顾四周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捕魂网已经空了,里面的花灵不知所踪。
“哦,至少这次我又学到一个词,同心协力。”庄寒光感觉背后多了什么支撑,轻柔却有力,随着一阵翻涌的花香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庄寒光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他摸摸储物袋发现里面的辞霜花瓣不见了,顿时间惊慌起来。
“别找了。”
庄寒光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半空中浮着一个少年,它赤着脚,重重叠叠的蓝白色花瓣从腰间长出,垂至膝盖,遮住小腹,赤裸的胸膛看起来有些单薄。
那花灵落下来,才到庄寒光下巴,它抬起脸,蓝白色眼珠聚焦在庄寒光身上,唇色浅而清透。
庄寒光有一瞬心悸,他想,世上因功法相貌各异者有很多,但见面前花妖一眼,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个精怪。
“你叫庄寒光?”
庄寒光面露感恩:“是。多谢花灵救我一命。”
白辞霜没有理他,想了想刚才在他记忆里看到的画面,问道:“你有一个徒弟,他很重要,为了他,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求药还险些送了性命,值得吗?”
庄寒光想起被封在冰室的徒弟,无奈道:“值不值说了也没用,而且修真界除了家族就看重师徒名分,徒弟都快死了,我是他师尊,我不来谁来?”
“你不认识他,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一个捡到的孤儿而已,我不理解。”
庄寒光想起自己在一次离家斩妖除魔的路上捡到的孩子,那孩子才不到十岁,父母亲友乃至邻里都死绝了,唯独他还留着一口气,看到有人路过就扒住他的靴子。
扒得死紧,庄寒光抬脚,孩子瘦弱的身子从死人堆里滑出来。
和他对视片刻庄寒光败下阵来:“别这样看着我。”
那小孩满脸血灰,只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也不说话,像可怜兮兮的小狗。
他心一软就收养了。
原本这十几年修道修得好好的,谁知道问心境后,这孩子就蹦出个心魔,问他也不说,只有一句:你别管。
可能是叛逆期到了。
庄寒光露出一个略带忧虑的笑:“这世上不是只有血脉相系的人才值得如此的。”
“我养他,他也尽己所能地照顾我,我父母不是闭关就是远游,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彼此相伴一起度过的,他早就是我不能放弃的人了。”
白辞霜想起东陵:“他是你妻子?”
“你怎么这么想?”庄寒光满目震惊,他又想到徒弟的心魔,好像抓到了些许头绪,面有无奈,但随即是顺其自然的释然,“现在还不是。”
“你们人类还真是难以理解。”辞霜花摇了摇头。
庄寒光温柔地看着他:“不理解也好。”
因为理解之后会多出来许多牵挂,这无忧无虑的花灵太过心软,他会为那个人或妖奋不顾身,结局总不会太好。
“算了,你陪我说话也挺久了。”他递给庄寒光一片花瓣,“报酬。”
“这......”庄寒光看着手中蓝白交杂的花瓣,嘴唇翕动没说出话来。
等他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山脚下了,有微风过,风中有声音:“走吧,以后变聪明点,别什么人都相信。”
他攥住辞霜花瓣御剑离开了霜山。
“寒冰剑尊,你说是不是啊?”
庄寒光看着几人,眼中有流动的暗色,寒气在四方流转,他轻轻一笑答道:“是。”
众人又窃窃私语起来:“四个明道境有去无回,怪不得辞霜花的消息逐渐冷下来,根本就没有人能夺得这灵药吧。”
“寒冰剑尊都这样说,那现在白辞霜得有多强,天行宗打得过吗?”
“毕竟这么多长老弟子呢,一个打不过一群还累不死他吗?”
白辞霜听得够了,不想再与大长老玩比谁能沉得住气的游戏,便收了术法从空中落下来,背着众人的惊呼,他看向半空:“大长老,我都出现了,你们还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