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长老,不,是两位大长老听到之后终于现出了身形,明德大长老眼中恨意难掩,直接抛下一个重磅消息:“白辞霜,你为何要杀明礼?”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明礼大长老可是快飞升了,他死了?”
“怪不得天行宗人都跟死了爹似的,一身黑白。”
“可是,天行宗原本的衣服也是黑白二色啊。”
“......”
“师父把大长老杀了?”祝阙疑惑不解地问道。
烛灰淡漠道:“一个几百年飞升不了的老头,上次去天行宗的时候随手杀了也不奇怪。”
“嘶,师父真是......”
祝阙还没说完,苻越打断他:“一群背信忘义之人,通通杀了就是,师父和他们废话什么?”
怎么连陛下也变得这样暴力,祝阙在他们二人之间瑟瑟发抖。
“明德,我为什么杀他你不比我更清楚?”
“修士过了问心境之后很少入魔,可他合道境还能入魔也确实难以置信。”
此言一出,四下皆哗然。
“明礼入魔了?”
“不可能啊,如果入魔的话一定会残横嗜血,可天行宗也没有什么弟子失踪的案件发生啊。”
天行宗人面面相觑,站在最前面的明德眉头紧锁,明法似乎也有不解。
他问道:“师弟入魔了?”
明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白辞霜:“这就是你杀他的理由?”
“不是。”白辞霜手中金色光芒汇成游龙,灼人的气运映在众人眼里,“心魔起,则神智乱,修为或崩或有大进,明德,百年前你们给不出足够的红烛,原因之一怕就是用来压制明礼大长老的心魔了吧。”
他抛出天行宗的隐秘,明法和天行宗诸多弟子连带二十四国的修士都看向明德。
“师兄,你早就知道?”
“他是我们师弟,师父死前叮嘱我照顾他。”明德想起明礼的苦苦哀求和对前宗主的承诺,无奈道,“我所给之数只够他压制魔气。”
明法无可奈何,明德是他们这一代人里的大师兄,天性慈悲,他能为天下誓不飞升,能放走白辞霜,自然也会救他们的小师弟。
他这些年闭关闭得太久了。
不待众人向明德发问,白辞霜翻掌收起了气运。
“你不是问我杀他的理由吗?”
他语气随意,轻慢道:“自然是斩妖除魔,为了天下道义。”
“我呸,”明礼的弟子露出恨意,“你个妖也配谈道义!不就是记恨百年前大长老阻止你叛逃之事?”
“明舍。”明德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住口,但这一眼威力有限。
明舍没把他放在眼里,继续道:“明德大长老,有什么不能说的?”
“气运便是给明礼大长老用了又怎样?天下人是人,修士就不是人了吗?”
“救天下人是救,救一人也是救,你问心无愧,何惧这花妖的挑拨之言。”
“你说的有道理。”
白辞霜出乎意料地承认了:“我确实不是为了道义,和你们一样随口说说而已。”
他话音一转:“不过小道友天资倒是出众,不到百岁已然是合道境了。”
“你......”明舍有片刻心虚,回头看了下身后的师兄师姐们又壮起胆子,“妖言惑众,你说这些不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他大声朝众人道:“妖始终是妖,诸位前辈是相信一个背信弃义的妖,还是同为修士的我们?”
祝阙隐在云端听他一席话,赞叹道:“好口才,简直不逊于我,师父看起来有点危险。”
苻越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一点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口才都没有怎么会站出来?说不定这话说得多了,自己真信了。”
那弟子放出了最后一招。
“各位前辈,你们难道没有被天道逼迫过?飞升被阻数百年,在这世间该停留够了吧!大家想想被困杀在此地的前辈,想想为了活命自己打落的修为,这都他欠我们的。”
“如今旧的天道誓约已经无用,他手中拿着气运,身体是灵药,魂魄是天道意识,诸位难道不想飞升?难道干看着亲友死在元陆?”
“杀了他,可以让气运和意识重归于天地,这一切都可以结束。”
“吃了他,就可以有飞升之能哪怕是天地也限制不了。”
经他这样半假半真地一说,真相如何或许并不重要,只要利益足够世人就有动手的理由。
祝阙瞠目结舌:“若非他在天行宗,我真想抓回去给陛下当个史官,好好歌功颂德一下。”
“人族历史或许由史官写就,卖弄一下文字也就罢了。”烛灰眼中含有嘲弄,“天地易变可从来不能就指望一张嘴。”
“不愧是明礼的徒弟。”白辞霜不再说话转向众人,“不过他说的对,你们唯一的出路就在我手里,现在你们怎么选?”
众人不动。
白辞霜悍然出手,逐霜带着杀意劈向明舍,刀光流影,业火分山,看样子是一心要取他性命。
明德怎么会干看着:“白辞霜!你杀了明礼还不够,又杀明舍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方漆黑的印章兜头砸下,逐霜剑势一改,带着劈山之威与黑印相接,东海海水由此激荡,二者相撞迸发出的余波让合道境以下众人睁不开眼。
烛灰和祝阙一个生魂境,一个明道境被逼得不舒服,苻越指尖剑气将余波一一搅碎。
“我们就站人群里看着?”祝阙藏在苻越身后。
“明德不是师父的对手。”
话音刚落,白辞霜手中花火剑影直接将明德的黑印中无数兽影一分为二,那印章发出一声哀嚎,被切掉一角。
断面光滑整齐,黑印砸落在地,看起来灵气全无。
明德本命法宝受此重创,神魂剧痛,七窍都渗出血来,明法撑着他才没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