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灰,我......”
“轰隆!”
白辞霜身形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余下的话不及出口就被打断了。
闷响声好似在天边,又好似在眼前,天地震荡,好在只有一瞬,稳住身形后众人皆面面相觑惊恐不堪。
“怎么了?”
“难道是地动?”
“胡言乱语,上次地动是多少年前来着?得有一千年了吧?”
“怎么不可能!我遇到过一个海邪国的修士,他说自己国家已经有好些地方凭空消失,裂缝和塌陷越来越多,国内鬼怪纵横,自己没有办法才离开的。”
“难不成各国的传言是真的?元陆真的要崩碎了?”
茶馆里,大街上全都乱糟糟的,不多时,一列身穿黑色盔甲的兵士分开人群走向布告栏,将红色告示贴在栏上。
待他们走后,安静下来的人群又炸开了花:“这竟是真的?飞升会带走元陆的气运,怪不得这些年这么多天灾异象。”
“如此看来,这些年没有过人飞升大家都认为是道统衰微,没想到竟然还是还是好事。”
“好什么!”一个穿白衣服的修士脸色不太好看,“我们一生所求不过大道,如今却不能证道,那我们所追寻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不飞升最后还不要困死在元陆?谁能甘心!”
一个凡人出声:“管你们甘不甘心,想飞升就把气运刮了,到时没有人阻挡你们!”
那修士怒道:“飞升大劫本就难过,剔除气运就直接九死一生了!气运这种东西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为什么不能带走?”
“你带走我们怎么办!元陆这么多普通人都等死吗?”
他们吵吵嚷嚷,眼看就要动手,另一个修士抓住白衣修士的胳膊,低声道:“金都如有修士以灵力欺人者,直接打落一个大境界另关进锁灵牢一个月。”
那个修士面色几变最终狠狠道:“我不与你们计较。”而后拂袖走了。
“不过一个问心境,好似自己已经是合道境大能了!飞升飞升,我看他能不能过问心境都难说。”
同伴拉住男人:“你也少说点,人家毕竟是问心境修士,这世间多少人止步于练气煅体?更何况我们凡人,这要不是在京都,说不定你已经被他们一掌拍死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修士,天子脚下哪里容得到他们放肆?还是咱们陛下贤明,他上位以来周行国内鬼魔渐少,百姓生活安稳,像陛下这样的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认了。”
“可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贪生怕死,气运都不敢丢掉还证道?想想就可笑。”
“唉,行了行了,话也不能这么话,谁不怕死......”
几人慢慢走远了。
白辞霜的手被烛灰抓了下,有些痒,他收回注意力。
“师父怎么想的?”
“什么?”
“飞升。”
白辞霜看着烛灰突然想起这不是烛九阴,于是试探道:“飞升于我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元陆天地广阔我这些年也看了好几遍,如果能去别的世界我也愿意。”
“你呢?”
“烛灰只是烛灰而已,元陆还是世外,师父去哪里,我跟去哪里。”
烛灰低头,白辞霜看着那双金色眼睛,里面好像只盛得下他一个人。
白辞霜不言语,一块糍糕塞他蛇嘴里:“你再想。”
烛灰牵他的手,嚼着米糕,想也不想地含糊道:“再想一万次也是师父最重要。”
唉,白辞霜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高兴,不过心系天下的烛龙和现在满心白辞霜的烛灰,情爱果真毁人啊。
下了朝,祝阙跟着苻越走进朝阳殿。
“陛下就这样把修道飞升的秘密公布下去,不怕引起大乱吗?”
祝阙握着苻越的一缕头发,细滑发丝从他指尖滑过,苻越偏头脱下外衣,随口道:“爱卿今日在朝上还没谈够?我看你反驳梁潮言的时候神色坚定,好似天下人的想法都在你指掌间,怎么下了朝反倒担心起大乱了?”
如果是一般的朝臣听到苻越这样说,下一步就是跪地自白,比如:“天下都在陛下手中,微臣哪有胆子夸下海口。”
但这是祝阙,他只是轻笑一声。
待苻越上了小榻后,祝阙从后面抱住他。
“做什么?”苻越转身,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略有不解。
祝阙不言语,红色的袖袍压住明黄色的缎,二者搭在一起后,跟上来的是清俊的眉眼,然后是温热的唇,苻越闭上眼睛,他被按在榻上吻。
“陛下,看着我。”
苻越不想睁眼,他腰部悬空使不上劲没有什么安全感,祝阙还在往下压,呼吸声就在耳边躲不开,他强忍着领地被侵犯的躁意,看向祝阙。
那双眼睛像秋日溪水,泛起涟漪时打乱了水中人的倒影,苻越在里面看到满脸情欲的自己,他低下头狠狠咬在祝阙胸口。
“嘶。”祝阙吃痛,瑟缩一阵,“陛下一点都不知道怜惜臣,把我咬坏了,以后就不能侍奉陛下了。”
“给朕闭嘴。”
苻越抓着祝阙的衣服,听他这个调调恨不得直接把衣带甩他脸上,但右手刚刚抬起就被一把握住。
祝阙拉开他的手,顺着敞开的胸口向下,碰到敏感的地方苻越发出急促的喘息,他在快感里咬牙道:“祝、长、明!”
“你突然发什么疯?”
落叶腐烂之后沉在水底,祝阙的瞳色漫上暗色。
“发疯?”他把手拿出来,扯开苻越松垮的袍摆,把自己埋进去,蹭他因用力变得结实的胸口“是,陛下,我快疯了,我从没想到你真的喜欢我,我一直以为是我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会容许你如此冒犯?苻越没有说话,这是一种无声地纵容。
“陛下,他们骗我的对吧?”他的声音很急切,充满了不安,“你不会娶赵家女的对吧?”
赵家女是谁?苻越强忍着被侵犯的不适感,又在祝阙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一口没留情,鲜血淋漓,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尝到血腥味,却不难吃。
这是又想起了什么?
“嘶。”祝阙生涩的动作带来的更多的痛苦,苻越身体紧绷强忍着没有再发声。
没有得到回应,祝阙变得慌忙起来:“我去西北,陛下,我自己去西北,你等我五年,不,三年,到时候我带着军权回来见你,你等着我。”
“我肯定更有用。”
原来是想起这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