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生月下意识探寻起四周,“你派人跟踪我?”
王一笑而不答,对洛玉轻轻颔首道:“在下王一,一路上多承蒙云姑娘照顾,算是她的……朋友。”
听闻这个名字,洛玉眼神发生了点不易察觉的变化。
“王公子,”她礼貌应了声,又介绍道,“在下洛玉,这是我七师弟白瑾。”
王一依次见礼,到白瑾时,视线多停留了片刻。
“听闻锦悦楼味道绝佳,我们这才来吃晚食的,”他指着一旁的小武,重新看向云生月,“云姑娘该有些信心,以你的本事,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跟踪的。”
这就是在回答云生月先前的质疑了。
“王大……王公子手下卧虎藏龙,我可不敢大意。”
云生月还记着自己来历早被人摸透的事。
王一也不介意,视线又落向洛玉。
“相遇即是有缘,不知洛姑娘和白公子可否赏脸,一尝锦悦楼佳肴?”
“不必,”云生月抢在洛玉前回道,“好意心领,不过我们有事在身,王公子还是自己享用佳肴吧。”
尽管之后师门也许还需王一帮助,但云生月并不希望让师姐,或者其他师兄弟与他扯上关系。
这并没什么明确理由,纯粹只是出于她对危险的直觉。
洛玉长睫低垂,思索了下,也道:
“明日乃家师生辰,我们还要赶在铺子关门前去取寿礼,王公子好意,只能辜负了,抱歉。”
话音落下,几人提步欲走,却再意外地再被王一叫住。
“尊师?原来白大侠竟是明日生辰……说来我也对大侠仰慕已久,如今有幸碰巧遇见,也不知能否亲眼看看白大侠风仪。”
“当然可以,”洛玉笑道,“明日辰时起,皎月山庄随时恭候公子驾临。”
“师姐。”云生月蹙眉,但还未说一字便被王一打断道:
“既如此,多谢洛姑娘,明日,我一定到场。”
洛玉又回了一笑。
王一遂不再多留,带着小武转身离开。
……
“师姐,”云生月还是问出了口,“为何非答应邀请他?”
洛玉握住她的手,不疾不缓继续前行。
“师父寿宴,咱们山门从来都是从早开到晚,不拒任何来客,阿云怎么连这个规矩都忘了?”
“可那是为了宴请附近穷困百姓,”云生月道,“你觉得他一样吗……再者,他非江湖中人,却对师父寿宴如此上心,多半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我们何必招惹麻烦?”
“阿云,”洛玉不可思议叫了一声,“你怎么想的这样复杂,只不过来赴个宴,难不成他还能闹出什么震动山门的大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想太多了?
也许吧,云生月心道,这阵子一直跟个心生十几窍的人你来我往,她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了。
“算了,”她摆摆手,“反正他真想去,你就算不同意他也有别的法子,明日我多注意些吧。”
洛玉掩唇轻笑。
“我瞧他此举或许的确别有目的,就是为了你呀。”
云生月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嘛?”
“是呀,”洛玉笑意更浓,“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我的傻阿云,你竟然一无所觉吗?”
有……吗?
云生月仔细回忆半晌,好像的确觉出些不一样。
她又想起先前听到的王一说的倾慕。
若是如此,那他要去师父寿宴的确说得通。
但,男女之情真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不同吗?
云生月还是有些疑惑。
“好了,”洛玉一把拉过她,“别纠结了,到底如何明日自然有定论……再陪我挑些胭脂?”
……
三人大包小包,最后好歹是在太阳落下前赶回了山门。
通向卧房的岔路上,云生月自觉分开,看着白瑾帮师姐将所有东西都搬了进去。
她摇摇头,继续前走,回了自己房间。
……
另一边,洛玉房内。
“你为何会对姓王的那么关注。”白瑾冷着脸,难得说出了如此长一句话。
“师父的吩咐,”洛玉丝毫不意外他能看出自己想法,“师父要我透过阿云接触那人,最好能将他带回山庄。”
白瑾眼中冷意散去,重新变回了事不关己的冷淡样子。
“为何。”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不知,”洛玉缓缓摇头,目光幽远,“你知道的,师父做事,总不会和我们解释。”
白瑾嘴角抿了抿,没有再说。
洛玉却偏过头,以手托腮望了过去。
“你误会了我,”她美眸含雾,尾音下扬,似用柔软羽毛在人心上挠了挠,“该怎么补偿?”
白瑾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微不可查的僵硬,旋即俊脸一热,红晕从耳朵一路蔓延到脖颈。
……
*
次日,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前来皎月山庄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不知是否因为过几日就是武林大会,这次来为白羽墨庆生的江湖人士远超往年。
一众弟子在山门口迎接着宾客,云生月自然也在其中。
等快要开宴之际,她只觉脸已经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