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觉表情夸张道:“我都想好怎么给你办一场秘密葬礼了,老板对你使用了异能啊!”
谭溯星总觉得“禄狄默发动异能给我装了一个定位器触手”这件事难以启齿,正想编个谎话,沈觉连忙阻止他开口。
“不用告诉我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沈觉连连摆手,“老板只要给我发工资,给我们污染科批经费就好。”
谭溯星感到些许安慰,至少,完美世界的员工都很正常,坚决不打听老板的八卦,否则,谭溯星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另一边,幽花馆的工作人员仿佛被吓破了胆子,有问必答。
“我们真不知道什么阿卡纳。”
“也没遇到过灾厄源……可疑人士?老板,您也知道我们做什么生意,幽花馆里三教九流的人特别杂,肯定有一些人在这里做不干净的事,但我们也不敢问啊。”
“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只是打工的!”
禄狄默思索片刻,又问:“有个财阀家的儿子,死在你们这里,你们知道么?”
听到这句提问,幽花馆男.妓脸色一变,随后,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
“不知道?”另一名异能部员工冷笑,“那你害怕得快尿裤子了?”
男.妓霎时间面无血色,全身软得像果冻,坐都坐不住。他是通人情世故的,深知今天不把知道的说出来,那他就活不到明天了。
“我只听过一些流言,”男.妓带着哭腔说,“七年前,完美世界的继承人死在幽花馆。”
“那件事发生后不久,知道实情的人都被灭口,包括前一任幽花馆的老板。”
“再后来,幽花馆换了个新老板,他怕惹事,就将继承人丧命房间的封住,房门砌成墙,又贴上墙纸,堵得密不透风。”
说到这儿,男.妓面露难色,似乎又想隐瞒,但看到异能部员工拔.枪,一咬牙一狠心,继续说:“但是,就在前两天,幽花馆第二任老板及大部分管理者也死了,背后中枪。”
谭溯星:“前两天?”
男.妓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是三天前,11月15日晚上。”
怎么又是这一天,谭溯星有些头疼。是阿卡纳的人做的么?为什么是谭溯星重生这一天,巧合么?
“现在,幽花馆的老板是夏琉,他上任的第一天,就让我们把砌死的房间砸开,但那一层的所有房间,不再接待任何客人。”
听到“夏琉”这个名字,谭溯星变了脸色。
夏琉是阿卡纳组织的高级成员,代号是【VI恋人】,取“夏娃”的“夏”字和编号“六”的谐音,组成夏琉这个名字。
阿卡纳成员大多神出鬼没,将行踪藏得很深,夏琉是个例外,他很高调。
上一世,夏琉在炸了完美世界的矿区之后,甚至对着媒体的直播摄像头说:“我是夏琉,阿卡纳组织的【VI恋人】。为什么炸掉完美世界的矿区?因为我看禄狄默那头畜生不顺眼,下一次,我会炸掉完美世界总部。”
说罢,夏琉将那张狐狸似狡黠、精致的脸,凑近直播摄像头,单手做了个嘭一声爆炸的手势,手上七彩缤纷的宝石戒指在闪光灯的光线中折射出缤纷火彩。
但上一世,夏琉在中后期才出现,那时,完美世界已有很多员工因灾厄源丧命:游小园、沈觉、贺研、蓝芯木……
想到他们的死状,谭溯星头疼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为什么不接待客人?”员工拿枪抵着男妓脑袋,“夏琉说没说原因?”
“说了说了!”男妓慌张大喊,“他说,这一层要接待贵宾。”
“什么贵宾?”
“我真的不知道,夏老板只说‘他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我去禄全归死亡的房间看一眼。”禄狄默说完,就要去按电梯。
谭溯星连忙拽住他的手腕:“老板,房间里很可能有陷阱。”
夏琉不喜欢偷偷摸摸,他经常出现在异能者“不得不去”的地方,比如关押人质的房间、有重要线索的地点、存放着从公司里抢来的珍稀道具的金库。
他甚至会故意留下线索,引导异能者一步步找到他。
现在,谭溯星仔细回想,叠楼区出现的种种事件,的确和夏琉的作风很像:在11月15日大张旗鼓地高屠杀,但故意留下书店老板等一众目击者。声势浩大地刺杀幽花馆原老板及管理层,并默许流言传得连一个低级男妓都知道。
谭溯星甚至怀疑,完美世界异能部能用不到10个小时的时间,就追查到叠楼区,就是因为夏琉故意留下破绽。
“阿卡纳成员很可能在禄全归遭遇意外的房间布置好了陷阱,”谭溯星更用力握住禄狄默的手腕,“老板,我们不要贸然进去。”
禄狄默扬起嘴角:“谭秘,你在担心我的安全?”
谭溯星:……胡扯。我只是担心其他员工因你的鲁莽丧命。
二人正僵持时,厉剑成带着他的小队成员,急匆匆地跑进来:“老板,我们发现了线索。”
他又压低声音对禄狄默说:“我负责调查变性地下诊所,诊所的医生说,昨天有两个幽花馆的头牌到他这里做维护。”
“诊所医生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幽花馆的新任老板夏琉,在幽花馆的顶层存放了灾厄源,搞得幽花馆的性.工作者惶恐不安,谁都不敢去高层接待客人。”
幽花馆中,楼层越高,房间档次越高。
当年,禄全归就死在幽花馆顶层。
“诊所老板说,那好像是一个【红IV级】灾厄源。”厉剑成说。
禄狄默听完,什么也没说,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
一楼的众员工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对禄狄默来说,红四级灾厄源仅仅是一盘开胃菜,但对他们来说,红四级灾厄源足够他们死两三次。
“我跟过去看看。”谭溯星说完,紧跟着禄狄默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