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抱着栗子坐在沙发上,将两张票根随手放在玻璃茶几上。
陆淮洲关掉手机,扫了眼:“演唱会门票?”
岑桉头也没抬:“诗诗送的。”
“喜欢孙燕姿?”他追问,视线落在她脸上。
“还行。”
演唱会时间刚好是今晚。
“走。”陆淮洲抓起车钥匙起身。
栗子像是听懂了点什么,识趣地从岑桉身上跳了下去,她愣了愣,抬头看他:“去哪?”
“看演唱会。”
车子停在首都体育馆,暮色里场馆的灯光亮得晃眼。
馆外比肩接踵,人头攒头,挤得水泄不通。
陆淮洲回头,垂眸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跟随人流往里走,生怕走散。
他的掌心温热又干燥,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岑桉的手指有些发麻,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一下,两人却意外的十指相扣,缠得更紧,没有一丝缝隙。
入座后,孙燕姿现身舞台,体育场内响起音乐声。
他们没有像旁人一样合唱、呐喊、互动,只并肩静坐,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话剧。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
岑桉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疼。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在她眼前一遍遍重映。
那年,她大冒险输了,抱着吉他,对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弹唱了这首《遇见》。
转过身时,他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野,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至今改记得当时的心情,错愕、惊喜、不可置信、雀跃,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当即抛下那群朋友,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当时的她,真的勇敢又热烈,义无反顾地去喜欢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岑桉一度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这段过往。
可现在才明白,画纸上一旦染上的颜色,是任由用多少颜料去掩盖,也无法抹去他存在过的痕迹。
猝不及防的重逢,一次次的试探,让她原本封存的心一寸寸瓦解。
岑桉不止一次去想,为什么忘不掉陆淮洲?她对他到底是执念,还是迷恋?
在异国他乡,不止有一个人对她释放过暧昧信号。可每当面对他们,她总会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想起北京城里的点点滴滴。
她有尝试,去接触那么一两个看着合眼的。她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个说,他父母在法国,希望她毕业后也能够留在法国,在法国定居。
光是这一条,她就无法接受。
她的家人都在国内,她不可能留在法国。
另一个,更是让她打了退堂鼓。
他一上来就问她的恋爱史,问她有没有过性生活,坦言自己有处女情结。
岑桉被问的有些麻木。她从未觉得,原来找个人谈一段恋爱这么繁琐。
她想,自己大概是中了蛊。对任何男人都提不起兴趣。
最终,她选择了放弃。
他们说她变了很多,其实她从未变过。
热烈、勇敢、不妥协依然是她的底色。
她只是,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妥协,不愿将就。
“今天我有幸邀请到了我的偶像,作为特邀嘉宾,让我们掌声欢迎!”
孙燕姿的话音刚落,全场便响起热烈的掌声。
而令所有歌迷惊讶的是,从舞台一侧缓缓走来的,竟是彼时正深陷合约纠纷的陈楚生。
在他事业最低谷的那段时期,孙燕姿没有丝毫犹豫,依然坚定地向她心中的音乐人发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