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您这位大忙人,连我的婚礼都抽不出时间露面,太不够意思了。”余诗诗假装板着脸。
方亦安含笑致歉:“实在对不住,项目正到关键阶段,确实赶不过来。”
“算了。”余诗诗转身将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喜糖推到他面前,“看在你红包够厚的份上,原谅你了。喜酒没喝成,喜糖可不能少。”
“感谢余小姐宽宏大量。”方亦安将喜糖礼盒收好,“祝你新婚快乐。”
“光说可不行。”余诗诗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背上,“余小姐今天要狠狠宰你一顿。”
“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方亦安对服务员招了招手,将菜单递给了对面的两位女士。
余诗诗翻了两页:“来个特辣锅怎么样?”
“鸳鸯锅吧。”方亦安接话,“桉桉胃不太好,少吃点辣。”
“呦——”余诗诗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
“你们先点,”方亦安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见他走了,余诗诗立刻凑近岑桉,压低声音:“欸,你说方亦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余小姐,”岑桉垂眸翻看菜单,“您现在是不是见个男的,就觉得喜欢我?”
“哪有!我认真的,我看人可准了。”她惋惜道,“不过可惜了,我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你们这辈子只能做朋友。”
岑桉莞尔,心底认同她这句话。
方亦安,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挚友。
她不想破坏这份纯粹的友谊。
“追你的人也不少,怎么就是遇不到一个既合适,又喜欢的呢?”余诗诗有些苦恼,“到头来,我竟然还是陆淮洲跟你最般配。”
婚礼那天,她站在台上,亲眼目睹陆淮洲接住捧花,将花递给岑桉。
但凡陆淮洲当场单膝下跪,说不定他俩这会已经在筹备婚礼了。
岑桉抬眸看着她,打趣道:“余红娘,您这职业操守是不是太强了点?”
“我这不是操守。”余诗诗收起玩笑神色,“我只是觉得,你值得最好的,而不是退而求其次,选择将就。”
岑桉躲开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方亦安……其实也挺好的。”
“行啊。”余诗诗从包里翻出两张演唱会门票,推到她面前,“孙燕姿过两天在北京开演唱会,我知道你是她的歌迷。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既然你觉得方亦安不错,正好,约他一起去吧。”
岑桉凝视着那两张票根,没接。
余诗诗将票塞进她手心,语气真挚:“桉桉,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
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幸福了,你也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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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客厅里传来陆淮洲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和谁通电话。
前些天栗子呼吸道感染,两人一起送它去了宠物医院。之后他便顺理成章地把栗子留在她这里照料,自己也借着看猫的名义,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岑桉算是明白,为什么夫妻之间,一旦有了孩子就很难断舍离了。
她看在栗子的份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他的存在。
听见门口的响动,陆淮洲扫了一眼,见是岑桉,又继续对着手机那头说:“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传来奶奶温和的嗓音,“趁着你爸妈都有空,一块和你叶叔叔一起吃个饭。”
陆淮洲冷嗤一声:“拿我当他的垫脚石呢?”
“你这孩子,什么垫脚石。”奶奶语重心长道,“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奶奶亲自掌过眼的,不会差。”
“您是为我好,他可不一定。”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一趟?”
陆淮洲无所谓:“你们定时间就好。”
“那就今晚?”
“行。”
“那你这回可别又不见人影,上次你叶叔叔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回给人家好好赔个不是,别空手来,该有的礼数要有。”
“知道了。”
陆淮洲挂断电话,岑桉刚换好拖鞋。
那年的iPhone4听筒漏音严重,她隐约听见了一点点他们的对话内容。
他今晚有约了。
还是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