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保值,总不会亏的。”她将金锁戴在宝宝颈间,“再说,这是干女儿的第一份礼物,重一点,才显得心意诚。”
“咯咯……”怀里的宝宝抬起肉嘟嘟的小手,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陆淮洲手臂微微一晃,险些没托住这突然活跃起来的小家伙。
“宝宝笑了。”岑桉的指尖蹭了蹭她粉嫩的脸颊,“是不是很喜欢干妈送的礼物呀?”
“咯咯……”宝宝笑得更加欢快,两条小胳膊在空中挥舞,手舞足蹈地表达着喜悦。
“看吧,我就说她很喜欢。”
“她亲口说了?”陆淮洲挑眉。
“她都用行动表现出来了呀。”岑桉将食指伸过去,让宝宝软软的小手紧紧握住,“你是不是很喜欢干妈呀?”
陆淮洲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人儿,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说自话:“这么喜欢小孩,倒是可以考虑生一个。”
岑桉指尖微顿,抬眸望去,只看见他低垂的侧脸迎在冷白的灯光下,薄唇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句话悬在半空,辨不明虚实,分不清是真心流露,还是一时兴起的戏言。
宴席渐散,余诗诗已换上一身中式礼服,拉住岑桉:“桉桉,走,我们一块拍张合照。”
岑桉被她拉着走向背景墙前,陆淮洲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在摄影师指挥下与她并肩而立。
“好,”摄影师指挥,“我说三二一,我们一起喊新婚快乐。”
“来,三,二,一!”
“新婚快乐!”众人异口同声。
“咔嚓——”
快门声轻响。
这一刻被永恒定格——
他西装革履,难得郑重;她白纱翩跹,如同婚纱。并肩而立的身影在镜头里,竟像极了婚礼现场的另一对新人。
深夜的北京城沉入梦境,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当晚,陆淮洲罕见的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软乎乎的小女婴趴在他肩头,咿咿呀呀地哼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娇憨又可爱。
不远处,岑桉正耐心地在教另一个稍大些的女孩写作业。小姑娘扎着羊角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岑桉,清澈又透亮。
岑桉叽里咕噜说半天,小姑娘听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盯着她,语气非常缓慢地说:“刚刚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岑桉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陆淮洲在一旁哈哈大笑。
而另一边的岑桉,却陷在截然不同的梦境里。
她梦见自己怀孕了,可陆淮洲身边却站着另一个女人。
一群人围着她,不停地对她指指点点,戳着她的脊梁骨,骂她不知检点。
她在梦里无处可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同床,但异梦。
清晨醒来,岑桉不知是受了梦境影响,还是身体真的不适,一阵恶心涌上喉间,她冲进洗手间止不住地干呕。
陆淮洲闻声跟来,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另一只手端着水杯:“胃不舒服?”
“陆淮洲,”她扶着洗手台,心脏砰砰跳,声音发颤,“我上个月的生理期……没来。”
话一出口,陆淮洲拍着她后背的动作突然停顿。
他们前几次亲密,确实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温热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岑桉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她直起身子,看着镜子里的他:“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他回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岑桉唇瓣翕动了一下,她想问“然后呢?”,想问“生下来之后呢?”。
但最终,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问题,问出口就是自取其辱。
独自在卫生间验孕时,岑桉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害怕、惶恐,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她的经期向来不太规律,好不容易调理正常,最近大概是因为太忙,又紊乱了。
“这试纸准吗?”陆淮洲看着验孕棒显示的结果,语气里竟带着点遗憾,“要不要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岑桉抬眼看他:“怎么,你很想要孩子?”
“养一个也不错,热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