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终于溃不成军,眼尾洇开水光,声音发颤:“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宋清风还有些不放心:“真没事?”
岑桉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胡作非为的男人:“真没事。”
“那我先走了。”
待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倚在陆淮洲身上,起伏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
陆淮洲低笑一声,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起。
卧房的光线暧昧不明,陆淮洲一只腿微微弯曲跪在床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半垂着眸,伸手把上面那根碍眼的红绳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重新戴了一串上去。
岑桉下意识地动了动腿,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叮咚作响,带着几分羞耻的淫靡。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暗,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他俯身压下,灼热的吻再次封缄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可能溢出的声音,直奔主题。
他熟知她身体的敏感点,指尖所及之处,肌肤如绸缎般舒展开来,将她揉入骨髓,一寸寸探索,一层层剥开,
没过一会,卧室里便响起清脆的铃铛声,缠绵缱绻,一阵急过一阵,在夜色中起伏回荡,直至凌晨才渐渐平息。
陆淮洲倚在床头,摸到床头柜上的烟盒,刚想取一支,身后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他动作顿住,将那支烟缓缓塞了回去,转身轻拍她的背。
等岑桉气息平复,他才开口,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宋清风不是你男朋友。”
这是一个肯定句,不是反问句,也不是疑问句。
岑桉微怔,大脑还处于空白的状态,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就听见他自顾自往下说:“他要是你男朋友,以你的性子,还会在我胳膊受伤的时候跟我回家?”
他唇角浅浅一扬,目光洞悉一切,“更别说,睡在同一张床上。”
岑桉胸口一堵,被自己拙劣的演技气到了。
她一时兴起想气气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医院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记得这档子事。
如今被他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于女士口中常叨叨的那句“姜还是老的辣”是什么意思了。
她哪里是这只老狐狸的对手。
“不气。”陆淮洲眉眼含笑,狭长的眸子半垂着,像哄小孩似的嘉奖了她一句,“好歹有长进,骗到我了一会。”
一会?就一会?
岑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被窝里轻踹了他一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淮洲看着她的后脑勺,低低地笑了一声,躺下身,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以背贴胸的姿势将她圈捞进怀里。
岑桉还在生闷气,用手肘推了推他:“你压到我头发了。”
陆淮洲撑起身,伸手将她的头发一撮一撮地抽出、捋好,又重新搂住她。
岑桉没好气地侧头:“你不嫌热?”
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微凉的身体牢牢锁在怀中:“北京都快飘雪了,你不嫌冷?”
岑桉顿时语塞,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反正也说不过他,不如省点力气。
陆淮洲瞥见床头柜上搁着的一枚平安扣,这是刚才从她脖子上解下来的:“你怎么跟沈野一样,越来越迷信了?”
岑桉睁开眼,就见他的手放在她的面前,指尖正在把玩那枚平安扣。
她伸手夺过,呛他一句:“你戴佛珠,你不迷信?”
陆淮洲低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倦意慢慢浮上眼底。
半梦半醒间,岑桉恍惚听见他贴在耳畔,低低唤她:“桉桉。”
她陷在将醒未醒的缝隙里,只懒懒地“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陆淮洲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指节,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些什么。
“是我气糊涂了,给我们家桉桉赔个不是。”
岑桉眼皮颤了颤,呼吸都轻了几分。
许久,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呢喃道:“桉桉,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呢?是后悔四年前亲手放她离开,任她消失在茫茫人海。
还是后悔在沈媛刁难她时,因为赌气而选择沉默旁观,任由她独自承受?
连陆淮洲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并不总是想起她,只是偶尔,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那两次撕心裂肺的争吵会重新浮现。
他后来甚至不计较她所谓的“背叛”,却始终想不通,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既然你不要我的帮忙,认为那是施舍,那我还能怎么做?
岑桉眼皮沉得睁不开,意识浮浮沉沉,只当又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