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救措施有什么用!”他情绪愈发激动,“邻居做搭桥才花十万,现在都能打太极了!我妈花了双倍的钱,还像个废人一样躺着!你们就是拿我们当试验品!”
他情绪不稳定,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
岑桉不愿再搭理他,余光瞥见角落里坐着的男人,对梁随抬了抬下巴:“持械袭击医护人员未遂,证据确凿。”
梁随眉梢轻挑:“明白。”
走出警局,夜色已深,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岑桉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你……手还疼吗?”
陆淮洲淡淡瞥她一眼:“你挨一刀试试?”
岑桉抿了抿唇没接话,沉默地走向停车场。
夜风微凉,她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拉过安全带系好,侧首看向刚坐进副驾的男人:“你今晚回哪儿?我送你。”
“中景濠庭。”
岑桉挂挡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出公安局大院,汇入了东三环,一路向北行驶。
车子缓缓停在那栋熟悉的高楼下。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岑桉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今晚最好不要洗澡了,以免伤口碰到水。”
他这一刀挨的还挺深的。
陆淮洲按下安全带纽扣,却没有立即下车:“去看看栗子吧,它挺想你的。”
再次踏入这个地方,岑桉有片刻的恍惚。
这里的陈设未变,依然如旧。
栗子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小憩,听到开门声,警觉地抬起头。
许久不见,它似乎清瘦了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双眸里泛着莹莹水光。
岑桉的心软成一团。
栗子歪着头打量她片刻,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近。
岑桉蹲下身子,朝她伸出掌心,它凑近嗅了嗅她的指尖,似乎找到了熟悉的味道,亲昵地用头顶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岑桉将它抱在怀里,指尖蹭了蹭它的脸颊:“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呀?个头是长了,都没长肉。”
“喵~”栗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回应她的关心。
陆淮洲懒散地靠在沙发里,瞧着栗子那副没出息的模样,不由笑了一声。
他目光无意间落在岑桉纤细的脚踝上,视线停了一瞬:“怎么脚踝上开始戴红绳了?”
岑桉抬眸看他:“有问题?”
“以前没见你戴过。”
“别人送的。”她低头,继续逗着怀里的栗子,“说是保平安,适合我们这种经常走动的人。”
“谁送的?”
“杨……”话到嘴边,岑桉故意顿了顿,垂眸看了眼脚踝,轻轻晃了晃,朝他炫耀似的显摆了一下,“宋清风送的,好看吗?”
陆淮洲从鼻间逸出一声冷哼,淡漠地挪开眼。
栗子忽然从怀里跃下,迈步走到空荡荡的猫碗前,蹲坐下来,回头望着岑桉,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岑桉立刻会意,转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栗子好像饿了。”
陆淮洲抬了抬下巴,指向厨房的方向:“柜子里。”
岑桉走过去拉开橱柜门,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玻璃罐,猫粮只剩底部的三分之一,恐怕还不够栗子一顿吃的。
她将罐子里所有的猫粮都倒进猫碗,看着它小口小口地进食。
“喵~”栗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那少得可怜的分量已经被吃完了。
岑桉转头又看向陆淮洲:“这点好像不够它吃,家里还有存货吗?”
“没了。”陆淮洲说着,站起身就往玄关走。
“你去哪儿?”
“超市。”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岑桉怕他手臂开车不方便,连忙跟上。
她在玄关凳上坐下换鞋子,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嫌弃的评价:
“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