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推开病房门，里面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靠窗的沙发上，蜷着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埋头专注地玩着手里的游戏机。

听到门轴转动细微的声响，她才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孩的眼睛慢慢睁大，歪着头打量了岑桉好几秒，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

“岑桉姐姐？”

岑桉被这声称呼叫得微微一怔：“你是？”

见她没认出来自己，女孩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雀跃：“是我呀，蓓蓓！秦蓓蓓，你不记得我啦？”

蓓蓓，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已经……长这么大了？

岑桉这才定下神，仔细端详眼前的少女。

眉眼长开了，个子也蹿高了一大截。

回过头想想，她们上次见面，好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当年那个小豆丁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难怪她没认出来。

她笑着摸了摸蓓蓓的脑袋：“都长这么大了。”

岑桉没忘记正事，往病床上瞟了一眼，老太太安稳地躺在病床上，双目轻阖，胸口呼吸平稳，显然已入睡多时。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姐姐你……”

“嘘。”岑桉对蓓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将她带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廊灯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

“舅舅带我来看奶奶，”蓓蓓眨眨眼，带着一股机灵劲儿，“他路上还神神秘秘地说，要带我见个熟人。我问了好久他都不肯说是谁……”

她说着，目光笑嘻嘻地在岑桉脸上转了一圈，“那个熟人，应该就是你吧，岑桉姐姐？”

岑桉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熟人多着呢。”

“蓓蓓。”

一道温和的嗓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岑桉和蓓蓓同时回头。

蓓蓓喊道：“姥姥！”

陆菱萱快步走近，看向岑桉：“岑医生，这么晚还在查房？是我母亲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一切稳定。”

“那就好。”陆菱萱目光又转向蓓蓓，“你舅舅呢？”

“舅舅啊……”蓓蓓瞄了岑桉一眼，机灵道，“舅舅去接电话了，说马上回来。”

“那我先送你回去睡觉。”

“好。”

陆菱萱和岑桉微微点头示意，便带着蓓蓓转身朝电梯走去。

蓓蓓压低声音道：“姥姥，刚才那个姐姐，就是岑桉姐姐。”

“岑桉？”陆菱萱疑惑，“哪个岑桉？”

“就之前你和太姥姥一直问我的那个姐姐。”

“不记得了。”

“她好像变得更漂亮了耶。”

陆菱萱抚了抚她的脑袋：“上次你不还说，叶阿姨最漂亮吗？”

“唔……现在想想，还是岑桉姐姐漂亮一点点，她身上的气质和叶阿姨不一样。”

“你这丫头，人小鬼大。”

岑桉折返回办公室，路过护士站台的时，被值班护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