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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翻到了最后一页,新的一年又要来了。
2005年的最后一天,陆淮洲带岑桉去了维多利亚港跨年。
十二月的香港,依旧温暖湿润。
维港两岸摩天大楼灯火璀璨,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浮光跃金。
岑桉跟着陆淮洲抵达维港,参加了一场在中环“香港会所”举办的私人拍卖晚宴。
会所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岑桉挽着陆淮洲的手臂步入会场,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看到一个熟面孔。
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
是崔琪。
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缎面晚礼服,妆容精致,正亲昵地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臂弯。
而更让岑桉错愕的是,那个男人,竟与陆淮洲有着割舍不断的关系。
“淮洲?”陆崇山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端着酒杯缓步走来。他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中山装,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锐利。
岑桉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词“笑面虎”。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崇明,只一眼她便笃定,陆淮洲那出众的样貌,一定是遗传自他的母亲。
即便面对父亲,陆淮洲的语气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您这话说的,我成天无所事事,四处浪荡,出现在这种场合不是很正常?”
能把“浪荡”这个词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又别有风味,这世上,怕是只有他陆淮洲一个人了。
陆崇山的眼神在岑桉身上短暂停留了两秒,随即又习以为常般地挪开,仿佛儿子身边出现不同的女伴已是常态。
他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就已经下了断言。
“行,你玩得尽兴,我先过去了。”
自始至终,崔琪都像一个精致的花瓶,安静地站在一旁,未曾开口,目光低垂。
他们……是什么关系?
岑桉突然这么问自己,但随即又在心底自嘲般地笑了笑。
都摆在那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陆淮洲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
身着旗袍的司仪小姐上台,先用流利的粤语向全场问好,随后,她又顺滑地切换成带着港式口音的普通话,开始介绍一件件拍品。
从古董花瓶到名家书画,竞拍声此起彼伏。
岑桉兴致不高,不太理解一幅普通的钻石耳环为何能让在场名流争相举牌,价格一路飙升至四十万港币。
也许是为了面子,也许是为博美人一笑。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枚戒指。”司仪小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展示台上,一枚设计简洁却极为精巧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岑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抹璀璨吸引。
主石是一颗罕见的淡粉色钻石,两旁镶嵌着细碎的宝石。
“这枚戒指是由意大利名师所打造的,寓意‘唯一所爱,至死不渝’,代表着在这纷繁世界里,你是我唯一的爱。”
陆淮洲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侧过头,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低声问:“喜欢?”
岑桉“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戒指上:“挺好看的。”
寓意也好。
“起拍价,二十万港币。”司仪宣布。
陆淮洲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举牌。
经过几轮温和的竞价,他最终以三百万港币的价格,拍下了这枚戒指。
在周遭或羡慕、或震惊、或探究的目光中,陆淮洲执起岑桉的左手,亲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
她喜欢这枚戒指的寓意,只爱一人,至死不渝。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枚戒指而已。
可在她眼里,却是一个千金不换的承诺。
岑桉抬眸,视线从无名指的戒指上落到他身上。
她想开口问问他,知不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意味着什么。
“陆老板,这位是……您的新女伴?”碰巧,有相熟的人过来打趣。
“哪能啊。”陆淮洲抬眼,大大方方地揽住岑桉的肩膀,唇角一勾,语调依旧混不吝,“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