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桉,这里!”杨婧的声音从教室后排传来,还朝她招了招手。
岑桉伸手按着起伏的胸口走过去坐下,额角还沾着薄汗。
“哟,换风格了?”杨婧上下扫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这身不错嘛,有几分职业女性的味道了。”
岑桉这才低头看自己,早上昏昏沉沉,都没留意陆淮洲给穿了什么。
这会才发现,上身是件V领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正发怔,杨婧忽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领,语气暧昧:“两天一夜没回宿舍,战况很激烈啊?”
“你别瞎说。”岑桉慌忙把衣领拉回去,耳尖有些发烫。
“他怎么样?”她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
“还能什么,”杨婧眼底满是八卦的味,“陆淮洲不会是银样镴枪头吧。”
“什么意思?”岑桉没反应过来。
“就是中看不中用呀!”杨婧急得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上海话里的尾音不自觉冒出来,“他到底行不行啦?”
“我怎么知道!”岑桉的耳根都红透了,推了她一把,“要问你自己问去!”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
岑桉一愣:“这怎么猜?”
“嘿,姐姐教你个法子。”杨婧笑得狡黠,又往她耳边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一个男的行不行,先看他身材,要是浑身上下练得都是结实肌肉,那活儿肯定差不了。再看他鼻子,鼻梁又挺又直的,保管能给你幸福。”
“你这都是哪听来的歪理?”岑桉又气又好笑,“好歹是医学生,得信奉实证结论。”
“不骗你,这说法可准了,你……”
“后排那两位女同学,在讨论什么呢?这么投入?”教授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杨婧瞬间闭了嘴,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乖乖放在桌上,活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等教授继续讲课,她才又偷偷凑过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认真:“不过,不管陆淮洲行不行,光是看他那副外表,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你的迷恋的确不无道理。”
岑桉侧眸看她,没说话,听她继续往下说。
她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和忠告:“可像陆淮洲那样的人,能照亮你,也能让你迷失,太危险了。”
说完,杨婧便坐直了身子,没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地听课。
一个月的夏令营之旅即将步入尾声。
纽约大学食堂,杨婧搅了搅杯中的柠檬水,忽然开口:“夏令营快结束了,岑桉,你之后有什么计划吗?准备一直待在北京?”
岑桉摇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申请去留学,或者做交换生,你呢?”
“我啊,我估计也跟你差不多。”杨婧笑了笑,喝了口柠檬水,眼底带着些许骄傲又无奈的神色,“我爸妈都是从事医疗工作的,我们家院长大人,早就想把我送出国进修了。”
岑桉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追问:“你想去哪个国家?”
“我爸妈更希望我留在美国,所以这次才把我送来参加这次夏令营的。”杨婧敛了敛玩笑的神色,“但我想走自己的路,我想去法国,目前法国的TAVI技术领先全球,要是能将这项技术带回国内,那我国心脏这块又能上一层楼了。”
“我也是。”岑桉眸光一亮,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我国目前国内对于这块技术还是空白状态,我粗略地做过一个调研,国内这类患者还不少,如果能将这项技术带回国内,能救治不少人。”
“这不就是志同道合嘛!”杨婧端起饮料,朝她虚虚一敬,“那我盼着,咱们能在法国再碰面。”
岑桉也举起水杯,清脆一碰:“会的。”
两人一拍即合,一个时间未明、前程未卜的约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