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就要归京,可清晨,门刚打开,一大片人群挡住了他们的马车。
“我们是来见瑶台姑娘的。”
“是,她抓住罪犯,为我们女性报了仇,我们是来道谢的。”
原来是自发赶来相送的百姓们。连环杀人案出现后,大家惶恐不堪,大门与窗户都封死了好几道,现在终于可以恢复安详的生活了。无论受害的、没受害的,大家都很感激孟瑶台。
沈清川看出了孟瑶台的紧张,帮她开口安抚、驱散了百姓。
“我没有这么好,大人,实际上我有很多小心思的。”孟瑶台呢喃,她所做一切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取信沈清川,让他帮助自己复仇。
沈清川与她一并站立,替有些愣住的她,向百姓挥手致谢:“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河伯娶妻的时候?”孟瑶台不解。
“不是。第一次见你,是一个天还未亮的清晨,雾气很大。在田埂上有一对腿有残疾、一瘸一拐的老夫妇,举着锄头锄草。”
“他们残疾又老了,只能通比别人更加早出晚归,才能挣一口饭吃。这世界上有许多这样,拼命想要过上正常生活的人。”孟瑶台低语。
“是,你当时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财物都留给他们了,记得吗?”沈清川低头看她,眼波中柔意流转,引导她:“凡事论迹不论心。”
第一次见孟瑶台,她饿的捂肚子,还是将浑身钱财给了残疾的老夫妇,是侧目;第二次见孟瑶台,她安慰心如死灰的梁迎迎,获得了新生,是动容;后来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她主动做诱饵、不惧危险堵住曹无商,还是其他种种,是倾佩、更是志同道合。
……
回长安的路上,孟瑶台想要与江岫白破冰,可一直没机会,他总是躲的远远的。
孟瑶台无奈的挠挠黄米糕的下巴:“怎么办,你的哥哥不要你了。”
正巧江岫白路过,孟瑶台将黄米糕递过去:“它很想你,在我这里总喵喵叫个不停。”
江岫白无奈驻足,他也不是故意不理孟瑶台。只是孟瑶台原本夫君夫君的叫,现在张口闭口江台谏,听得别扭又刺耳。
小猫爬在江岫白脖颈上,小软舌一下又一下的舔着他的脸,让人心都化了。
江岫白整个人神情放松许多,恢复了笑眼弯弯。
孟瑶台开口带着点祈求:“江予安,我们和好吧,好不好?”孟瑶台感觉江岫白似乎不喜欢自己叫他江台谏。所以尝试喊他的名字,看他听后神情,效果还不错。
江岫白瞥了她一眼,傲娇转过身。
孟瑶台跟着又跑到他跟前,眼巴巴望着他。
江岫白摸到猫嘴巴上的桂花糕渣,嫌弃的甩了甩手指:“猫是吃肉的,你喂它吃甜点?”
孟瑶台耸耸肩膀:“是啊。”那个好吃,喂那个,难道还不行。
江岫白忽然想起,他们假扮夫妻那段时间,孟瑶台也是这样。他深夜归家时,孟瑶台端来的夜宵多半甜的,虽他不爱甜食,不过吃起来还不错,心里的气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看到孟瑶台仍然苍白的嘴唇,身体本就虚弱又失血过多:“只要你今后长记性就行。”
孟瑶台猛的点头,冲他笑起来。眉眼明媚,皓齿如玉,朗朗清辉。
“但是。”江岫白制止住,自己凌乱急促的心跳:“黄米糕给我养。”
“不行,坚决不行。”孟瑶台与他争抢,奈何他个子太高,怎么也抢不到。
“予安,怎么和女孩争抢一只猫。”一声清越飞扬的声音响起,是尹知熠。
孟瑶台及时住手,瞪了江岫白一眼:“那就给你养两天,我还要要回来的。”说完不管不顾的上了马车。
留下尹知熠摸着后脑勺,皱脸疑惑:“她每次看我,是不是眼神都挺厌恶的啊。”
江岫白撸了撸猫后背柔软嫩滑的毛,小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看了眼孟瑶台急急忙忙消失的背影,低头一笑:“怎么会呢,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不要想太多。”
“是吗?”尹知熠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看她每次避他如蛇蝎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