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一直风平浪静。这日孟瑶台上街买胭脂,遇到县令贾士成。
贾士成主动闲聊起来:“听闻吴郎君与夫人是从长安来的?”
“是。”孟瑶台作揖。
“人人都道长安好,繁花似锦,富贵无极。可曹某却觉得,最美的是路两旁的槐花树。特别是夏季,槐花盛放的时候。满长安都是清甜的芬芳,闻之清冽难忘。更重要的是,槐花可以裹腹,能让许多吃不上饭的孩子填饱肚子。”贾士成眉目含笑,像是回忆极快乐的事,语气结尾处却带着落寞。
长安街道两旁不是银杏吗?何时种上槐树了,难道是她离开这八年间的事,孟瑶台模棱两可道:“槐花确实清甜。”
贾士成点头,神态忽然变化,凝重中带着遮掩不住的锋芒:“吴夫人,可听说长安御史台谏江岫白也来了颖川,据说是来查贪官污吏。”
孟瑶台秀眉微敛,疑惑为什么要问自己一个普通娘子这些话,摇头道:“不知。”
贾士成上下审视了眼孟瑶台,忽而又慈眉善目,大笑两声:“闲聊而已,吴夫人不必紧张。贾某倒是好心提醒吴夫人一句,最近颖川不太平,还是多待在家中比较好。”
“多谢。”孟瑶台点头致谢。
……
就在大家认为假成婚这条计策,可能没有用的时候。孟瑶台上街回来,发现门锁被撬开了。可是出门前,她分明再三确认锁上了的。更奇怪的是,她的院落内,两个陌生男子正在剧烈争吵。其中一个将另外一个打倒在地后,继续拳打脚踢。
孟瑶台站在门口,不敢向前,只能高声制止:“住手。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打架。”
打人的男子满脸高涨的红,笑的癫狂,大喊着:“我终于抓住你了,你这个连环□□案的凶手,哈哈哈。”
他看到孟瑶台,三步并做两步追上了孟瑶台。两眼圆瞪,目眦俱裂。也不管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抓着孟瑶台肩膀激烈的前后摇晃:“凶手跟踪你好几天了,是我救了你。我终于抓住他,我终于破案了。”
就在孟瑶台感觉自己要被摇晕过去的时候,一名高大着官服的男子,一脚将癫狂了的男人踹倒在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随后当街闹事引来了侍卫,官服男子说明来龙去脉后,院内的两名男子被抓了起来,押送大牢。
在路上,两人仍争执不断。癫狂的男子一直嘶吼着:“他,就是他连环杀人犯。”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子,则对喊道:“不是我,这就是个疯子。”
着官服男子扶着孟瑶台坐到一边,关切开口:“吴夫人,你还好吗?”
“我没事,多谢。”孟瑶台作揖。
“客气了,保护百姓安全,本来就是县衙的职责所在。”男子爽朗摆手。
“你是颖川县尉?”
男子和煦开口:“是,颖川县尉曹无商,还请吴夫人陪同我去府衙做份陈述。”
孟瑶台做完陈述,沈清川阔步而来,看到她安稳无损,才叹了一口气。
孟瑶台远远的微微颔首,现在是吴夫人,不们表露真实关系。眼见沈清川要去大牢审讯犯人,孟瑶台跟上。
沈清川看着她些许凌乱的发髻,往日的冷眸中似有异样情绪,温声开口:“你在大堂等着吧,审问过程有些血腥,女子多有不便。”
曹无商在一旁,也关怀开口:“吴夫人刚受到惊吓,还是回去休息吧,陈述结束了。”
孟瑶台摇头:“不,他们撬了我家的门,我要知道情况,就在大堂等吧。”
沈清川经手过的案件没有成千,也得百余件。审问起来得心应手,半天时间便摸清情况。
这名癫狂的男子叫王大仁,是上一任县尉。他自己声称,二年前因为追着连环杀人凶手,到府衙附近跟丢了,被撤了职。这事就成了心结,两年来,一直在通过自己的方式追查凶手。最近是发现有个和凶手背影极相近的男人,在跟踪孟瑶台。今日那可疑男人潜入了孟瑶台家中,行事如此鬼祟,料定就是凶手。他闯入门是为了抓凶手,可进去后又没了踪影。就在以为又跟丢的时候,看到隔壁家拿着砖盖房的男人,与凶手背影极为相似。便一口咬定这个砌砖的男人,就是真凶。
据街坊邻里打听,王大仁性子倔犟,将颖川的上司同事、街坊邻居,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三十多岁讨不到一个媳妇,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犟驴。若说年级老大找不到媳妇,又被周遭人讨厌心情压抑,而产生了报复的心理,成为了侵害女性的连环罪犯,倒也说的通。特别是王大仁被撤职的这两年,连环杀人案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