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听到声响?”
江予安忽然开口,吓了孟瑶台一跳。
刚才看他呼吸平缓,还以为已经入睡了。孟瑶台探出头,悄悄出声:“凶手?”
江予安睁开清明的眼神:“猫。”
“什么?”
江予安起身,抓住她的手腕:“走,院里有只猫。”
原来是一只仅有手掌大小的黄色狸花猫,趴在地上咪咪叫个不停,可怜至极。
“也就两个月大吧,还是一只小奶猫。”
江予安点头:“带回去,养起来?”
“同意。”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竟比明月皎洁。
江予安及时收回目光,伸手将猫抱入怀中,又唤人拿来羊奶。小猫明显饿了,不管不顾的喝了起来,弄得浑身都是。
孟瑶台拿来手绢给它擦:“就叫你黄米糕吧。”
“黄米糕?长安樊楼十年前的名小吃,现在已经不做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和它很相配。”孟瑶台开口解释。
“确实。”江予安食指收拢,扣了扣桌面,出声应和。她眼神中那抹刺痛,隐藏的很快。但他从来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谁在世上活着没有痛处,深究起来就不好玩了。
折腾一遭,终于困了,孟瑶台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还是头一次梦到了尹知瀚。
哪一年他刚满十六岁,就获得了武状元。骑快马越过整个长安,将赢得的红缨枪放在她手心。有些沉,没拿住,他伸出手稳稳托住她的,两个少年的心一起萌动。
他说:“伊伊,这是提前给你的及笄礼。”
他还说:“等你及笄后,我让祖父去你家提亲,可好?”
春风里,杏花下,她微微点了点头。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忽然,漫天的火光亮起,父亲带她一起写的苏府牌匾砸了下来。
“不!”
“做了噩梦?”江予安又换回一身锦白缎衣,正蹲在地上,喂黄米糕喝奶。
孟瑶台起身,倒了杯茶压压惊,才回过神:“大约是被凶手吓的吧。”
“放心。”江予安抱着小猫走来:“你不会有事。”
小猫主动跳到了孟瑶台身上,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深吸一口清晨泛着凉意的空气,透心凉:“好。”
假扮新娘子这两天,暂时没发现任何异常。而且假扮新郎的江予安,清晨匆匆出门,晚上很晚回来。
孟瑶台自己一人在家,很清闲。夕阳西下,院落中寻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撑一把摇摇椅,闭目听风,品茶嗅香,小猫团绕颈上,人生妙哉。
“七皇子召我回去,我要离开几天。”
十四冷不丁的出现吓了孟瑶台一跳,还以为是凶手:“十四,我理解你们做暗卫的走路不能有声音。可是下次能不能考虑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次次在我背后。特别这样的特殊时期,很瘆人的。”
“哦,我会考虑。”十四依言回复,眼中闪过挣扎,她现在处境很危险,可是暗卫只能听命于主人。
孟瑶台看出他的关心:“去吧,也许殿下那边有急事。这几天,我会注意安全的。”
“好。”十四收回波澜眸光,转身悄无声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