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交代过,叫我每日练完剑法,就要到这个水池中沐浴。”
翌日,俞世乾坐在小小的桌子边,手捧饭碗,喃喃道。
青山点了点头。
俞世乾心虚地看着屋顶:“没去水池沐浴也就罢了,连剑法都没有练。”
青山又点了点头,点评道:“小俞哥哥这几日确实是有些懈怠了。不过事出有因,也情有可原。”
俞世乾刚想说吃完了饭就去用功,被青山抢了先:“咱们吃完了饭去洗个鸳鸯浴吧。”那副表情简直把“我是流氓”写在脸上了。
俞世乾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被青山半拖半拽地拉到水池边。
除去衣物,两个人并排泡在水里,手臂搭在水池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俞世乾想起青山是从水里冒出来的,对青山笑道:“前几日你突然从水里冒出来可吓了我一跳。怎么想起来跑到水里躲着的?”
青山的头发披散下来,随意地漂浮在水里。他只着里衣,衣襟半敞,脸颊被雾气染得有些酡红。
他听见俞世乾的话了,睁圆了眼睛:“水底下有一条地道,我是逆着水流才游上来的。刚要上岸,小俞哥哥你就来了。”
俞世乾若有所思:“我记得那时候水凉得很,现在倒是不觉得了。”
青山“嗯”了一声,走到俞世乾身后。
俞世乾打量了青山一眼:“干嘛?”
青山笑了:“明知故问。”
说完一下子把俞世乾整个人转了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
俞世乾有些紧张,回过头来看着青山。青山附了上来,与俞世乾交换了一个吻。
“你等一等,等一等……”俞世乾讨饶。“等什么?”青山环抱着俞世乾,手游走在他的胸膛,“我昨天不是说了,我很想你,小俞哥哥。”
俞世乾按住青山的手,气息不稳:“在这里,我……我害怕。”
“放心,不会伤到你的。”青山的头凑过来,“求夫人可怜愚夫一片志诚,成全了我嘛。”
俞世乾被他逗笑了,轻轻打了青山一下:“乱说什么?谁是你夫人。”
青山从善如流,立马改口:“那我是夫人,求夫君疼我。”
俞世乾看着青山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夫君就……什么声音?”
俞世乾奇怪地往青山身后看去。青山难得忸怩了一下,微微侧过身。
一条雪白无一丝杂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在上蹿下跳,欢快地拍打着水面。青山一侧身,溅起来的水花溅到了俞世乾的脸上。
俞世乾眼前一亮,盯着大尾巴看了一会:“不怕把尾巴弄湿了?怎么把它给叫出来了?开心成这个样子,只怕它才是你这个小狐狸的本体吧?”
青山委屈道:“不是我要把它变出来的,是……是我太久没和小俞哥哥你亲近,好不容易……所以今天太高兴了,有一点控制不住它。”
俞世乾对青山的尾巴起了极大的兴致。他拍了拍青山:“好夫人,把尾巴给我捏捏。”
青山撇了撇嘴,把身体更侧过去了一点,俞世乾伸手抓住他的尾巴。原本乱蹦乱跳的大尾巴在俞世乾手里变得异常乖顺,任由俞世乾握在手里。尾巴尖偶尔翘起来,往俞世乾手上掀一两点水滴。
青山偏过头看着俞世乾对着他的尾巴又揉又捏,忍不住道:“小俞哥哥,你现在好像在揉面团啊。”
俞世乾恋恋不舍地把视线挪开:“是吗?”
青山把尾巴从俞世乾手里救了出来,“小俞哥哥,我的尾巴摸上去手感如何?”
“很,很好。”
青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俞世乾感觉这家伙要说荤话,果然,青山上前一把给俞世乾转了过去。动作急躁,声音却黏黏糊糊:“小俞哥哥享受够了,下面就轮到我了哦。”
“不,不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俞世乾试图转过身,奈何青山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两个人叠在水池边。
青山知道俞世乾的重点是什么,不过他现在可没精力去管那些个事。
……
青山看着累得已经在他怀抱里睡着的俞世乾,拨开他额头上的碎发,吻了吻他的眼睛。
俞世乾带着哭腔的声音,蜷曲紧绷的手指,都在青山的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
他在爱人发肿的嘴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水池中雾气围绕在两人身边,把俞世乾的眉眼描摹得模糊了些,显得他多了几分温柔。
青山抬起头,眼中的情愫慢慢消退,他开始观察这个水池。
青山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趁着俞世乾睡着,顺着地底下的暗流带着他离开这邪门的灵剑山会怎么样?
他能想象到俞世乾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成了逃离宗门的“叛徒”,该有多么难过委屈。甚至可能不会再愿意看见他这张脸。
青山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逼出脑海。
他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小俞哥哥,实在不想与他生出任何嫌隙。
“算了。”青山身量高,站着的时候水池的水位刚达到他的胸口。他把俞世乾的头靠在身上,让他尽量舒服一些,在水池中一步步探过去。
俞世乾说过,九清长老曾叮嘱他每日都要在水池中沐浴。这其中必定有缘由。
池子不大,没过一会,他就又回到了原点。
“你在干什么?”俞世乾的声音还带着点迷糊,他微微睁开眼睛,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