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几乎成为了Yuri月,每隔一段时间几个崭新的词条总会挂上热搜,就像回到了几个月前,但网络氛围却友善许多。
“向温发布了在NA-V后的首张专辑,突破自身风格窥见藏在迷幻摇滚下的青春与细腻,销量再创新高,巡演也落下圆满帷幕……
“除此之外带飞10+代言,××品牌单日破5000万,这位实力与流量皆存的新生代歌手,是今年最具商业价值艺人的不二人选……”
那时孙尤里无暇顾及网络的一切,她看见梁秘书紧急送来的成年人的十种玩具时吓坏了。
只因为江默辰接到了芝加哥之后的第一次主动邀请。
只是可惜孙尤里的双臂暂时被禁用,而他害怕不够,如果只用他修长但有些粗粝的手指,或者他有力但不够灵巧的舌头。
他承认他还没学好,不过他会飞速进步。
“NA-V新推出视觉系乐队,这或许是Yuri野心不满的新尝试,发布了专辑主打MV以及五人五色的单人预告。
“值得关注的是其中主唱禹安正式前段时间前往师姐演唱会观摩的练习生,以白发金瞳的形象出现美艳动人,不知这只重金属摇滚乐队表现如何……”
这个时候孙尤里解放了她的左臂和左手,但是依旧得小心。
孙尤里把那些东西锁了起来。因,他们两个都因为工作、照顾病人还有她的复建,几乎忙到深夜才能见面,孙尤里紧急喊停他的放纵,但不妨碍他拿自己的身体当作练习题,在她快睡着或者已经深睡的时候。
有时候也分不清那东西是他的什么,但是能够感受到,她就格外悸动,和着她的睡意在梦醒时,一番一番地在胸腔处冲荡、回荡。
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怎么做到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但她十分需要睡眠,好像也十分需要江默辰,似乎那种奇妙的触感是她的一剂良药。
“杉城体育场升降台事故中的‘唯一受害者’Yuri似乎状态良好,在榕御别墅区附近散步良人作陪,两人一同购物。虽然面孔模糊,但平凡美满的幸福感已然溢出屏幕,曾深陷丑闻的制作人早已扫去昔日阴霾。
“顺便一提,她的丈夫也迎来事业高潮,自然餐饮即将于11月9日正式上市……”
年轻的创始人身上并没有为之忙碌一年多的倦怠,也没有在恭维中砌出棱角与傲慢,或者说那些东西从不大张旗鼓地示人。
能明显感受到他变化的是日日相见的孙尤里。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
他的目光变得粘腻厚重,就像会分裂一样,明明总是柔情的,但在这一刻提起厉色一丝笑容都不给,只有对她的专注贯穿始终。
他只是终于受不了每次都在医院门口分别,他受不了无法参与进她的这一部分。
“因为我开始讨厌她了,不想让她看到一个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婿。”
江默辰表情终于生动起来,只是皱起眉毛表示一言难尽:“这是什么回答,”他凑近再次屏息凝视:“你不需要我了吗。”
江默辰提醒了孙尤里他们的开始,她一开始,还是抱有拿他挡枪的想法的。
“那个现在,不重要了。”孙尤里无所谓地笑着摇摇头,看她神态不见她有什么困扰。
也许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她们母女二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产生了什么变化,可能是杉城前她失联的那一整天,也可能是杉城后每一次她独自前往医院的时间,他一概不知,也不敢强求入侵。
但这不妨碍他对她身上的未知感到烦躁,他敛下眉眼一个想法猛地出现在他脑中质问,他江默辰是把眼前的人当成了物件吗,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被完全掌控的,那只会让人产生恐惧和逃跑。
他抬起头:“好吧,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叫我,不可以隐瞒,”说完又加了一句,眼里全是试探:“好吗?”
“当然了,好了好了我走了。”
孙尤里打开车门跑进医院,轻车熟路来到病房。
推开门的时候,护工正俯下身子整理,抬着孙禾倩的身子,擦拭。
看到孙尤里来了抬头对她问好,孙尤里缓缓合上门微笑。
几人端着东西出去后她时笑容瞬间消失,椅子就在门旁边,她轻轻坐在那里。
躺在病床上的人几乎每天都见瘦,照常说天天见的人是不会看出别人变胖变瘦的,可见孙禾倩体态的变化有多夸张。不止体型,连她的皮肤都见衰老。
自从那天那个小姨来过后,她和孙禾倩基本上没怎么说话,孙禾倩每天都需要放疗,每天食欲不佳昏昏欲睡。
孙尤里又雇了护理师和护工,她在医院基本上没什么作用,孙禾倩又不理她,她也不知每天还来干什么。
等她的死亡。
她猛然惊醒,心中的痛苦难以言喻,细密的冷汗再次爬上额头。吞下两颗药片提起包准备离开去公司,床上的人开口了:
“孙尤里,以后别来了。”
刚起身的孙尤里不知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连见到我都觉得烦吗?”
孙尤里从来没用这么冲的语气和孙禾倩说过话,说出来后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道以前自己在守着些什么。
但有些习惯不是一朝能改的,她眼神撇过去,孙禾倩床头放着本书,还是孙尤里给她带过来的,只是孙禾倩如今很难有力气和精力了。
“我,我是你女儿,肯定得守着你。”
“你外祖母留下一套房子,听说你结婚了,是给你的。”那声音很虚,听起来有些吃力。
孙尤里的目光落在别处,落在书本上,落在旁边被探测的血压数值上,就是不看孙禾倩垂坠的皮肤和无神的双眼。
“你这么想让我结婚,不会是为了从我外祖母那里拿些东西吧。你这么讨厌我,怎么会管我结不结婚、结婚的时候有没有亲人在身边呢?”
“你在这也没用,走吧。”
孙禾倩还真是一如既往啊,不在乎她、不分她视线,想管她说点什么就听一听,不想听就像现在这样,永远只说自己想说的话。
孙尤里从小到大执着于观察别人的家庭,她发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饶是生活在那么美满家庭中的苏芝柠,也有苦。
亲子关系千奇百怪,她和孙禾倩也算是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