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孙女士,抱歉,您暂时不能离开。”
“请不要重复这几个字我听的明白,我在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门口一边一个站着的男人面面相觑,他们似乎也不知道原因:“抱歉,江总只说明请您呆在这里,并确保您的安全。”
她往周围看,往窗外看,不敢相信他竟然把自己关在这个地方:“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离开?”
“等江总通知。”
这地方看起来,虽然家具齐全,可几乎全都是一个颜色,白色米白色,冰冷地没有人味根本不像有人在居住的样子。
布局却很熟悉,和他们现在的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孙尤里脑子里全是迷点,本来就没有完全清醒,更是被这现状搞得头疼。
她跑到窗边往外面看,外面是一个花园,更远是被绿植遮挡的建筑,外景也相当眼熟,这难道是别墅区的另一套房吗?
孙尤里突然想起什么跑回二楼的房间,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机。
他不想她离开跑掉,却给她留下她的手机?
他是笃定自己如何都无法走出这扇门,还是已经对她们二人的关系相信到这种地步了。
弯下腰把手机拿起来解锁,甚至电量还被他细心地充满,静了音。
发消息最多的是苏芝柠,关心她的伤势,并让她不用担心医院的事,不见她的回应后开始连番轰炸。
她打电话过去解释了一下,暂时隐瞒下来江默辰限制她出行的事实。
她先查看了禹安的信息,一开始向她道歉,后来问她和江默辰的感情还好吗,最后,甚至开始问她有没有遭到胁迫、有没有人身安全。
她赶紧回复他——我很安全,好好训练。
昏迷前的景象再次袭来,窒息紧箍的感觉再次漫上四肢,被自己的练习生看到那一面让她感到一些不适和愤怒。
随后医院的记忆也袭来,她又开始呼吸不畅,她竭力地调整,坐在床上尚且能缓得过来。
她拿起手机,置顶处除了苏芝柠还有一条未读——医生说你状态很差,这两天是周末,好好休息。
这条讯息是在昨天发来的,彼时江默辰刚安置好孙尤里离开别墅,五分钟的路程后来到另一栋别墅。
走上二楼直奔孙尤里的那间卧室,推开门不出所料有破窗的痕迹,因为整栋房子都在他们离开之后被清扫过,窗户也被自内而外锁起来,所以闯入者只能借用破窗工具击碎后爬进来。
屋内没有留下太多被翻动的痕迹,他猜闯入者的目标是一个人,是孙尤里,但他扑空一场,调查过后更改了时间计划。
他庆幸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孙尤里保护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绝不可能让唐世魏在任何一方面得逞,伤害他这一方的任何一个人。
马上都会结束。
摄像头有几处捕捉到了他的身影,江默辰认出他,距离上一次见面身穿西装体面的样子,影像中的他蓬头垢面狼狈之极。
最后的落脚点在别墅区后面的林中,他钻进去又消失了身影,警方根据检索到的线索锁定了他可能的两种去向,并且立刻采取了行动,江默辰默不作声也动了身。
没有人想坐以待毙等到他开始实行计划再将他逮捕落网。
深夜的一家宾馆内,身上套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迈进此处,和抽着廉价香烟的老板讨价还价,然后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现金买下一晚的住宿。
他盯着老板身后货架上的泡面许久,老板剔着牙瞅了一眼:“泡面不讲价。”
“来一桶。”
他饿了相当久,本就饥肠辘辘,还徒步来到这家宾馆,好在这是城市边缘,不然找到这么一家不正规的宾馆可并不容易。
他唐世魏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资产不敢动,卡里的钱也不敢去取,他烦躁地捯饬着破旧的烧水壶,插上又拔出来,再插回去来来回回,就是不起作用。
“操!”
快步拨打座机却发现电话也不管用,气急地把座机砸向地板冲下楼。
那老板看刚才还冷淡的男人已经变得像是失去理智,整张脸都是失控和扭曲,他一点都不怀疑也许男人下一秒就在冲锋衣下拔出刀割像他的喉咙。
老板吓破了胆,得知他只要热水后连忙应下一会给他送过去。等男人走后,老板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报警。毕竟他有没做什么,万一说他报假警还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唐世魏回到房间心中郁结依旧难以发泄,失控地垂向床,床板摇摇晃晃难以承受。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计划了那么久,马上就能取代江默辰成为真正的青年领袖。他虽然最初想让江默辰命丧纽约的计划失败了,但他已经带走了项目、挖走了骨干,未来一步一步都可期他相信他能够很快赶超。
失落的跪在地上,砸得失去力气头陷在床铺上回想着每一步。除去贪财贪权,他承认他就是嫉妒,嫉妒江默辰的年轻,嫉妒他的才气、游走于商场的灵活,明明他不差在哪里为什么就是没有江默辰不行。
当他越来越想证明自己时,他每一次面对江默辰的情感,已经从一开始的激赏面为妒恨。
“扣扣扣。”
唐世魏扶着床榻站起身,不耐地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
下意识向下看,却没有看到那个邋遢的老板,门外站着的是挺拔干净的江默辰。
没有考虑的时间,一道寒光突闪,唐世魏从冲锋衣里侧拔出尖刀,刺向对面人的面中,不遗余力,他知道今晚两人之间必须得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