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栖把从进门起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池书禾却在这时靠了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可我很高兴……原来你也在乎我。我终于不是一个人傻傻地暗恋了。”

最后那层窗户纸就这样被彻底捅破。祝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池书禾再次说：“你现在不答应我可以，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颈侧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祝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他慢慢抬起有些发颤的手，回抱住了身前的人，极轻地应了一声：“其实……现在也行。”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池书禾其实听得一清二楚，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地爆炸了，他感觉自己人生当中从未有过一刻像如今这么开心，整个缺失的心脏好像都被盛满了。

他眼中闪着亮光说：“我都听到了，你不可以反悔。”

“……”

祝栖被他难得外露的情绪晃了一下神，心里泛起说不清的甜软，嘴上却还别扭着：“不反悔也行……但你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准说。”

“为什么？”池书禾的脸色又变得失望，“你是嫌我丢人吗？”

“是因为，学校有规定，同□□往扣十六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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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栖发现自己和池书禾谈恋爱之后也没有什么发生改变的事情，一切好像和原来一样。

只是总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晚自习写题写得手酸，他把手悄悄垂到桌下放松。刚落下，旁边就伸过来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手。

扭头一看罪魁祸首还面不改色地做题，但是桌下的手握着他越发牢固。手指如同游蛇一般将他的手指牢牢攥住，十指相扣，动弹不得。

温热从相贴的皮肤蔓延上来，一路烧到心口。祝栖飞快地扫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强作镇定地低下头看卷子。

一直到下课池书禾都没有松手。

下课铃响，人影走动。祝栖轻轻挣了一下，低声催道：“池书禾，松手。”

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压得软软的，像在撒娇。

池书禾非但没放，反而扣得更紧了些。他歪过头，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祝栖。

祝栖被盯得脸有点发热，他开始后悔答应交往了。

“池书禾睡着了？”贺涛仁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他们前排的空位上。

祝栖吓了一跳，猛地将交握的手抽回桌上。池书禾也慢吞吞地直起身，眼神里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淡声问：“有事？”

贺涛仁：“下个月就放寒假了，你俩有啥计划没？”

祝栖：“写作业，学习，打工。”

池书禾：“跟他一起写作业，陪他一起学习，送他去打工。”

“……”

贺涛仁痛心疾首地指着两人：“就你俩这样，难怪班上有女生嗑你俩cp！葶喻之前不是还想追你来着？现在天天跟我念叨你俩有多真……你俩这腻乎劲儿，跟谈恋爱有啥区别？”

祝栖像被踩了尾巴，瞬间拔高声音：“男生之间不都这样？照你这么说，我跟你也挺像谈恋爱！”

池书禾眉梢微微一挑：“？”

放学时，池书禾想去牵祝栖的手，却抓了个空。

祝栖望着满操场的人流，压低声音：“人多。”

池书禾看向远处几个手挽手走过的女生，不解：“她们都可以。”

祝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池书禾委屈的瘪起嘴，祝栖注意到他的小情绪，上车后主动牵起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这样够了吗？”

话说得自如，他的耳尖却滚烫得红。

池书禾不说话，眼底却漾开笑意。他顺势侧身，将额头抵在祝栖肩上，手臂环住那截清瘦的腰，整个人像大型犬般埋进他怀里。

祝栖低下头，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间，故意揉乱。怀里的人毫不在意，甚至蹭了蹭，仿佛贪恋主人抚摸的宠物。

祝栖现在觉得谈恋爱也挺好的。

两人照常来到池书禾的房间做作业。

池书禾做完题眼神复杂：“小祝老师，我做完了这张试卷，可以给我一点奖励吗？”

他的视线缓缓下滑，最终落在祝栖微抿的唇上。

祝栖看懂了他的眼神，倾身靠近，在呼吸可闻的距离停住，轻声道：“奖励你……再加一张卷子。”

说完他便要起身去阳台吹风。

方才他被池书禾看得浑身发热。可刚站直，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椅子被拉得往前一滑，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下一秒，嘴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

祝栖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池书禾的唇轻柔地贴合、摩挲，然后湿热的舌尖试探地抵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祝栖生涩地回应着，被亲得晕晕乎乎。池书禾稍稍退开一点，两人唇间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捏着祝栖的下巴，看他眼神迷蒙、嘴唇微张喘气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发哑：“不会换气？”

“嗯？”祝栖还没反应过来劲，那人又贴了上来。

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滚到床上去的。

祝栖陷在柔软的被褥间，被池书禾压在身下，只能仰头承受这个逐渐失控的亲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对方肩头的衣料。

池书禾在车上在不断回温着唇上的温度，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他不想刚开始就吓到祝栖，想要让猎物上钩，就需要循序渐进。

寒假在又一场大雪后如期而至。

学生们欢呼着涌出校门。人群里，祝栖和池书禾肩并着肩，宽大的校服袖口下，手指悄悄勾在一起。

“嘿！”京年突然从后面蹦出来，一手拍在一人肩上，“一起吃顿饭啊？”

祝栖看到他身后沉默的沈予封，说：“我们和贺涛仁约好了，要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