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被踢开的笔,像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横亘在两人之间。随后的几天,连那种僵持的冰冷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死寂般的漠然。他们不再有任何眼神交流,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直到期末考前最后一周的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祖晴和几个女生在篮球场边看男生打球。她心不在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场上那个穿着白色运动衫的熟悉身影。宋知寒打球的样子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疏离的冷感,但动作干净利落,突破上篮时有种锐不可当的气势。
就在一次激烈的篮下争抢中,对方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起跳落地时,手肘重重撞在了宋知寒的肋骨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宋知寒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瞬间弯下腰,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宋知寒!”
祖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已经拨开人群冲了过去。那一刻,什么“小白”,什么冷战,什么委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眼里只有他痛苦蜷缩的身影。
“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她蹲下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和颤抖,想碰他又不敢碰。
体育老师和其他同学也围了上来。宋知寒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摆了摆手。
“可能是撞到肋骨了,得去医务室看看。”体育老师当机立断,对祖晴和另一个男生说,“你们俩扶他过去。”
去医务室的路上,宋知寒几乎将大半重量都靠在了祖晴和另一个男生身上。他咬着牙,呼吸因为疼痛而有些急促。祖晴紧紧扶着他的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透过薄薄运动衫传来的体温。她的心揪成一团。
校医检查后,确认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但疼痛是难免的。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油,嘱咐需要静养几天。
另一个男生被老师叫回去维持秩序,医务室里只剩下祖晴和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宋知寒。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和尴尬。
祖晴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看着他蹙眉忍耐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之前所有的芥蒂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个……很疼吧?”她干巴巴地问。
宋知寒抬眼看了看她,眼神有些复杂,摇了摇头,没说话。
沉默再次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祖晴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