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念对陪在自己身边的林庆华、江勖聪、还有其他亲戚连连道谢。
林庆华满怀感慨,“我的育儿方式出了大问题,实在是...不能将功补过。”
江司念藏起眼底的神色,释怀一笑,“林伯伯为人刚正不阿,我相信林晟走到今天,和您的教育关系不大,是他本来就坏。”
林庆华惭愧地笑笑,“小念,你这孩子......”
江司念波澜不惊,只是微微点头。
“以后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提。”他仍是拍拍她的肩膀。
江司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感慨万千。
江勖聪走到她身边,“阿念。”
“二哥。”江司念微微扬起唇角。
“亏你还能称我一句二哥...”江勖聪摇摇头,“当年的事,你可原谅我了吗?”
江司念微微蹙眉,“你指的是哪件事?”
江勖聪嗤笑,“我对你做过的错事,有且只有一件,就是ktv那次。”
江司念抿唇,沉默不语。
“至于你珍爱的娃娃,其实我并不知道它对你有那么贵重,也更不会毁掉它。”江勖聪小声说,“我虽然不成熟,但我当时想亲近你是真的,怎么会把它撕烂,那不是把你推得更远了吗?”
江司念微微摇头,直视着他,“难道你不是以欺负人为乐,才那样做的吗?”
江勖聪扬起眉毛,“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江司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那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勖聪叹了口气,“不过,阿念,你现在已经不是爸爸的女儿了,或许我们...”
“二哥。”江司念打断他,“虽然我不是江淮的女儿了,但你永远是我二哥,我永远是你的妹妹。”
江勖聪一愣,随即低声笑起来。
“好一个永远的兄妹...”江勖聪抿唇,“阿念,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喜欢沈奕樊吗?”
“因为,她很像你的母亲。”
“对...”江勖聪叹了口气,“但我后来明白,我母亲这种人,没什么可喜欢的。”
“你知道是谁让我明白的吗?”他看着她。
江司念没有接他的话茬,转身面向远处,“二哥,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个困在原地的人,你国外留学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广阔的世界,更是明白这个道理。”
江勖聪闭了嘴,半晌说不出话。
片刻后,他轻声道:“我们去医院看看爸爸和大哥吧。”
江司念微笑,两个酒窝凹陷下去,“好,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去哪里?”他疑惑道。
“最后见林晟一面。”她笑道。
-
“江司念...我不想见你,你滚。”林晟穿着囚服,中长发都剃掉了,眼圈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再没了半点少爷模样。
“看到你这样,我这五年忍得值得。”江司念面无表情。
林晟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你是跑来故意看我笑话的。”
江司念打量着他的脸,“真奇怪,我当年竟然有一阵子真心想嫁给你......”
“呵,别在这夸耀你不值钱的真心了。”林晟满脸嘲讽,“要不是你突然变了,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说到底,还是你辜负了我。”
江司念倒吸了口凉气,“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辜负了你...”
林晟没说话,只是瞪着她。
“林晟,我真的感谢你。”江司念直视他,“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知道,人可以无耻到永远不承认错误,可以把他人的真心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以自私自利到完全没有同理心。”
“我真心感谢你。”她冷漠地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面的林晟突然大笑起来。
江司念身形一顿,“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晟笑得快要喘不上气来,“我笑你,蠢货!你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江司念皱起眉头。
“我们之间,自私自利的,分明就是你。”他两手撑起桌子,“说我玩弄人心...我好歹只是和你爹串通,可你呢?你又把你好哥哥的真心当什么?据我所知,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吧......”
话音刚落,江司念瞬间双腿发抖,浑身战栗不止。
“你自诩道德高尚,不过是虚伪的假面。”他见她被伤到了,便微笑起来,输出得更欢了,“江允醒不过来,就是老天给你的惩罚。江司念,你会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