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和陈子怡疑似在器材室亲密的新闻，第二天就在校园论坛里传开了。
不少人拍到了两个人在软垫上拥抱的照片，一传十十传百，网上也传开了。
“现在高中生这么开放吗，我真是不能理解。”
“你不懂，高三生嘛，压力太大了，总得有点解压方式，什么方式比得上这个呀......（坏笑）”
“贵族学校的学生就这素质......”
尽管那些帖子已经被压下去，但不知为何，公众平台也出现了不少这种帖子。
一度挤占了许多明星八卦，登上热搜。
跟这些比起来，校园论坛简直是小儿科。
江司念闷在房间里，一条条刷着陌生人的评论，其中不乏各种辱骂和人身攻击。
“阿念？”江允轻轻敲门。
江司念立刻把手机熄屏，调整好神色去开门。
“哥...”
江允垂眸，“你也看到那些帖子了吧。”
江司念咬着牙点点头。
“你不要理那些人的评论，他们就是一群键盘侠，什么也不知道，只会跟风......”
江允紧咬双唇，“阿念，如果你曾经很信任的一个人伤害了你，你会报复他吗？”
江司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微笑道：“我印象里的哥哥，从来都是一往无前，神挡杀神的，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了呢？”
“......我并不是你说的这两种样子。”江允皱着眉头，身影显得无比脆弱，“我是报复过吴玉兰，设计过方闻，那是因为她们威胁到了我们的生命。”
“但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世界上没有坏人，我也不需要对抗任何人。”
“明明每个人都各有所长，有自己存在的价值，为什么总要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使坏呢？”
“或许我太懦弱天真了。”
江司念沉默半晌，轻声道：“你不是懦弱天真，你只是太善良共情了。”
“但是哥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你的善良，否则善良就变得理所应当、无比廉价了。”
江允愣愣地抬起头，“可是，如果只是选择性地对别人好，这难道不是一种伪善吗？”
“可是，就连神仙都会让好人上天堂，让恶人下地狱。”
“有些人需要的不是好，而是赎罪、度化。”江司念垂着脑袋，“如果善待伤害你的人，那些对你好的人也会觉得不公平吧。”
江允表情一愣，轻拍她的肩膀，“你知道吗，我有时会忘记你比我小五岁。”
江司念微笑，“那你可以告诉我，你说的人是谁吗？”
江允抿唇，挠挠头，“我...”
“不说算了。”江司念翻了个白眼，“可能现在这个柔软温吞的男人才是真的江允吧，我那个雷霆万丈的哥哥没了。”
江允一下子气笑了，“喂，人是复杂多面的，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刚才还夸我成熟！”江司念切了一声，“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小孩子，你觉得大人的事我不该听，你的事情我也提不了建议！”
江允微微蹙眉，“阿念，给我几天时间，我想自己捋一捋，我保证什么都告诉你。”
江司念偏移视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江允缓慢撤走。
她回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冷淡。
隐隐的，她觉得自己和江允好像彻底隔开了一层屏障，再也难以弥合。
她不知道他对此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自己快疯掉了。
刻意维持的距离，看似平静的对话，岌岌可危的和平，全都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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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司念和江允各看各的书，互不打扰。
江司念偶尔往他那里偷瞄一眼。
“阿念！”林晟突然在门口大喊，“快开门，有急事！”
江司念立刻起身开门，“林晟，怎么了？”
“你上网看看，你们家舆论可大了，我还听说今天有股东找江伯父谈话！”
江司念一顿，偏头看江允的反应，随意道：“肯定是爸爸的竞争对手，拿我哥的事做文章，无聊死了，过几天就没事了。”
林晟瞪着江允，语气有些冲，“是吗？但是江允转账给陈子怡五百万，让她和他上床。”
他高举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江司念脸上。
江司念看着清清楚楚的照片，瞳孔急剧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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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司念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寂久了，即将喷涌而出。
“阿念，你听我说...”朦胧中，江允的声音传过来。
江司念定定看着手机里明晃晃的转账记录，还有营销号添油加醋的论证。
“你说什么？”江司念皱紧眉头，“这段时间我不论怎么问你，你都不肯说一个字...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没有转过账，你仔细看，这是ps的照片。”
江允语气平常，显得十分镇定，“你说过你相信我，合着你的相信是有条件的对吗？”
江司念猛地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
她冷冷盯着江允那张没什么起伏的脸，竟低低笑起来。
“对，我是不相信你，因为你根本没有解释！”
“我以为根本不需要解释，你就会...”
“就会傻乎乎地永远站在你这边？”江司念紧咬双唇，“你总有你的理由，你的无奈，一声不吭地离开家，不声不响地交了一堆朋友，莫名其妙搞出这种绯闻，我在你心里从来就不重要，任何事任何人都排在我之前，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对你无条件的信任，你从来没有过无条件的坦诚！”
江允气喘，眼里缓缓湿润，“你不懂...”
“对，只有你懂，只有你最厉害，那我们从今往后不要再聊天了，我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你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过问！”
江司念只觉得脑仁酸胀，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跑进屋子锁紧了门。
“江司念，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自己开不开心，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吗？”江允的嗓音沙哑低沉，他依旧压抑着愤怒，没有吼，没有嚷。
江司念涕泪横流，无比委屈道：“好啊，反正在你的世界里，只有我的感受和想法不重要，随你去吧江允，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你以后不是我的哥哥了！”
说完，她没再理会江允的声音，把音乐开到最大声，整个人蒙到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