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拍了！”江司念跌跌撞撞地奔过去，用瘦小的身躯死死挡在江允身前，“你们是谁，我要报警了！”

那几人对视一眼，随后缓缓散开。

“渴成这样，不至于吧江允，啧啧啧......”一个流里流气的男生调侃道。

江司念一记眼刀扫过去，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噤声。

林晟大声道：“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快走走走。”

人群缓慢地驱散了，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走过来，“江允，陈子怡，你们跟我来一下。”

江司念担忧地转头，迅速把江允敞开的衣领拉起来。

“阿念，我...”

“江允，我害怕......”陈子怡啜泣着。

江司念不解地望向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痴呆。

班主任轻咳，“快一点。”

-

已经放学快一个小时，江司念仍然徘徊在办公室门口。

走廊尽头，江淮风尘仆仆赶来，满脸怒气。

江允刚走出来，猝不及防被江淮甩了个巴掌。

“你说的想住宿锻炼，就是这么锻炼？”江淮眼睛瞪得老大，“你还准备给我丢多少脸！”

“爸爸！”江司念立刻拦在两人中间，“我们先回家好吗，回家了再说！”

江淮连连叹气，扶着脑袋，摆了摆手。

“我要去趟操场。”江允一边脸肿起来，嘴唇绷直，面无表情。

江淮怒道：“你哪也不许去，现在就给我回家！”

“我必须去。”江允抬起眼瞪着他。

江淮骂了一声脏话，眼看要再呼一巴掌上去。

一旁的陈子怡立刻哭着跑过来，“伯父，要打就打我吧，别打江允......”

江淮脸色一僵，缓缓放下手，“子怡也在啊......”

陈子怡哭得梨花带雨，“都是我的错，不怪江允，你们别再为难他了！”

江允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陈子怡，眉头死死皱紧。

“行了，先不说了，赶紧给我回家！”江淮气得狠狠推搡他一把。

江家，书房。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江淮破口大骂。

“说了一万次了，我什么都没干。”江允的语气平静无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那你倒是好好给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江淮急得拍桌子。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倒霉。”

江司念紧张地听着里面穿出的声音。

她期待听到江允的一句解释、一声咒骂。

可是他只是用冷漠和沉默来应对江淮的暴怒。

江司念心脏越来越沉。

江允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他什么都不说，要么是有苦衷，要么......

她不敢想。

等到书房的训话结束，她听到江允的脚步声。

很轻很轻。

就和他以前的脚步声一样平静自如。

“哥。”她缓缓拉开门。

江允猛地停下来，像只笨重的乌龟一般转过头。

“...阿念。”他原本厚重的声音更加低沉磁性，“好久不见。”

“哥哥变帅了，长高了，还是那么白。”江司念笑着站到他身前，和他比量着身高。

江允垂下了头。

她出手，把他拉进屋子。

“关于今天的事......”他直视她的眼睛，双手找不到地方放置，索性都插到制服兜里。

江司念屏住呼吸，睁大双眼，期待着他的解释。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江允愣愣地直视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江司念一颗心沉到了湖底。

她干笑两声，“......我相信你。”

江允眼睛好像一下子亮起来，“真的？”

“......真的。”

真的吗？

她和哥哥分开三年了，哥哥好像已经习惯不把她放在第一位，习惯什么事都不和她分享，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

或许他们的情谊，早就是江司念的一厢情愿。

信任这种极其需要相处和了解得来的东西，真的还适用于他们吗？

江允倒是松了一口气，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原本我还担心呢，既然你相信我，那就够了。”

“可是其他人不会相信你。”江司念眼神有些飘忽。

江允微笑，“我的朋友、妹妹站在我这边，我不在乎其他人。”

“朋友？”江司念坐到他对面，“什么朋友，我都不知道。”

江允一愣，随后笑道：“你不知道哪一个？我介绍你们认识。”

说罢，他翻出通讯录。

江司念哂笑，“还哪一个，听起来你像是有一个足球队那么多的朋友。”

没想到江允微微蹙眉，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差不多两个足球队这样吧。”

江司念“噗嗤”一声笑起来。

“怎么，你不信啊？”江允跟着她一起笑，“来，我给你看。”

江司念静静凑过去。

“这个是我同桌，叫方别，高中一直一起玩的，人特别好！这个叫吴宽，比较内向，但是人很有意思，我老是拉他出来玩，还有这个......”

江司念饶有兴致地看他一一数过去介绍，微笑道：“真好。”

“所以别老担心你大哥啦，我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呢。”江允说罢，刚要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却手头一僵，默默收回去。

“那你那些朋友，都知道你和陈子怡的事吗？”

江允表情明显一僵，“大概吧。”

“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