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放空,手机却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许念微微蹙眉,点开信息的聊天框。
【还记得我吗?】
许念立刻瞪大双眼,面带惊恐地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和图片。
那照片,是她脑袋被摁在水池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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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许念早早起床,第一个到饭桌上吃早饭。
江淮是第二个到的,他时间紧,父女俩只是打了个招呼,他就匆匆上班去了。
随后下来的是江允。
“阿念,我刚才看见你把一个垃圾袋给陈阿姨,那是什么?”
许念低着头,拿起面包片涂花生酱,“我的旧衣服,不要了。”
江允点点头:“所有的旧衣服吗?”
许念一愣,缓缓抬头。
江允目光直视着她,不知为何,她感觉他知道些什么。
“怎么了?”江允疑惑道。
“没什么。”她把抹完的面包片放在盘子里。
江允一把抢过面包,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塞进嘴里嚼起来,“谢谢。”
许念盯着他手里的面包片,沉思片刻,问道:“哥哥,我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对劲...不像吴玉兰做的。”
江允默默咀嚼着,没说话。
“她不至于做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她神情有些恍惚,“会不会,其实不是我们家里的人,而是什么坏人别有所图......”
江允垂眸,缓缓握住她的手,“阿念,我能确定就是吴玉兰做的。”
许念眼神不自然地瞥向别处,“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吧。”
“你在害怕那是什么诅咒吗?”江允直视着她,“别怕,这一点用也没有。”
许念盯着他几秒,无所谓道:“我是唯物主义者,这些东西我从来不相信,无聊死了。”
江允观察着她的表情,片刻后说:“我知道你喜欢熊,等会出门给你买十个。”
“十个怎么够,我要一百个。”许念回避开他的视线,故作轻松道。
“好!”江允看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许念没心没肺地翻起台本来,嘴巴里念叨着台词。
江允手撑着下巴,依旧打量着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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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江勖聪房间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微弱。
“你瞒不住我,那娃娃是你剪烂的。”江允居高临下望着他。
江勖聪笑容有些僵硬,回避开他的视线。
“你告诉我为什么。”江允立在他椅子前,挡在他和门之间。
江勖聪依旧沉默。
“你不告诉我,我就只好告诉阿念去了。”
眼看江勖聪没反应,江允顺势拉开门。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江勖聪冷冷道。
江允动作一顿,依靠在墙边,“是什么。”
“我喜欢...和阿念一起玩。”江勖聪移开目光。
江允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你是喜欢看她痛苦、恐惧、愤怒、伤心,对吗?”
“就像你对吴玉兰一样是吗?”
江勖聪眯着眼睛,瘫在椅子上,“你既然知道,不去告诉阿念,跑来找我干什么?”
“阿念的耳朵,不应该听见脏东西。”江允居高临下看着他,“还有你,吴玉兰已经死了,你也是时候该健康点了。”
江勖聪紧紧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让李叔帮你找了心理咨询师,明天开始,你好好洗洗脑子。”
江勖聪立刻站起来,“心理咨询师?江允,你是不是有病?”
“咱俩之间,你更有病。”
“这年头有几个心理健康的啊,我很满意自己的状态,不需要你来管我!”
江允眯眼,“没关系,我就算是绑,也会把你绑过去。”
“你以为你是谁,我爹吗?”
“长兄如父,你愿意的话,可以这么叫我。”
“......你真恶心。”江勖聪红着眼睛,愤愤坐下,开始莫名地抠头皮。
江允垂眸,轻轻把他的手拿下来,“小聪,你知道你小时候,经常一醒来就吵着闹着叫哥哥,我老是抱你,给你唱歌吃糖。”
“你说这些真恶心,虚伪。”江勖聪撇过头,语气异常冷漠。
江允好像没听见,“后来你总是看爸妈脸色,不敢学习不好,不敢出一点差错让他们不开心,这个抠头皮的习惯就慢慢有了。”
江勖聪极其轻地吸了下鼻子。
“这个送给你。”江允把一张票塞进他怀里。
江勖聪呆滞几秒,把那张票拿起来看。
“这是!”
江允点点头,“你最喜欢的球队,内场票。”
江勖聪立刻转过头,满眼不可置信。
“你的家教,我帮你推掉了一些,以后礼拜六全天你都空闲,自己随意安排。”
江勖聪双手握紧,那张票略微皱了。
江允抿唇,“不过这张票给你,是有条件的。”
“你必须得按时看心理医生,能做到吗?”
“......”江勖聪整个人仿佛石化,唯有一双眼睛透着疑惑的光,审视着江允。
不知过去了多久,江勖聪把票踹在怀里,走到江允面前,用力锤了下他的肩膀。
江允扬起眉毛,“力气不小。”
江勖聪抿唇,偏头遮盖住嘴角的笑意,“谢了。”
“大哥。”
他缓缓走出去,门缝透着一条橙色的光。
江允整张脸埋在黑暗中,眼角闪过一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