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许念拍完广告回到家,头脑昏昏沉沉的,几乎是晕倒在床上睡过去。
晚上,江允来敲门,却没人应。
“阿念?”他疑惑道。
没人应。
“那我进去了,阿念。”他说着,推门而入。
许念正在床上昏迷不醒。
江允一慌,摸了摸她额头,滚烫,他一刻没犹豫,抱起她去医院。
等晚上他们回来,许念的烧褪去很多,但还是脑子昏沉,不大清醒。
江允缓缓抱着她上楼,她嘟囔着,“不可以。”
他苦笑,“不可以什么?”
“你不可以和司南在一起。”
“......我没有。”他柔声道。
许念缓缓睁开眼睛,明晃晃的灯光下,江允的瞳孔像是两颗黑曜石。
“我不是在要求你什么,我就是...”
“没关系,阿念可以尽情要求我。”
许念抿唇,把头一转,埋进暗处,“你最近在忙什么,也没去学校,我有点担心你。”
“马上就结束了。”江允轻声道。
回到屋子里,江允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喝水吗?”
许念摇摇头,“我想喝冰奶茶。”
江允没搭理她,自顾自倒了杯水凑到她嘴边,“只有这个,喝吧。”
许念眉毛一皱,看着他递来的水,灵机一动,一下子咬住他的手腕。
她咬上去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用力,好像生怕弄疼他。
令她吃惊的是,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咬,江允居然纹丝不动。
“使劲啊。”江允冷冷道。
她一慌,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对不起。”
她说完,就着他的手喝掉了大半杯水。
江允没什么表情,柔和地看着她。
许久,两个人都没说话。
“对了哥,最近吴玉兰一直很消停,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允垂眸,起身去收拾她的梳妆台,“知道。”
“那是...”
“先不告诉你。”
他将她的化妆品按照大小一一码齐,随后又打乱,重新排列。
“明明都整齐了,你干嘛再理一遍?”许念疑惑道。
江允一手撑着头,姿态极其放松,“现在,我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
深夜,江允正守在许念床边,两人都睡着。
“咔哒”一声,吴玉兰将门打开,现身在门口。
门开后的一刹那,江允原本熟睡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眉眼一动,随后开始装睡。
许念在床上静静睡着,呼吸绵长均匀,气声很小。
吴玉兰缓缓往里走,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到呼吸声十分清晰的房间里分外响亮。
她走到江允身旁蹲下,缓缓把脸凑近,直到和他只隔了一本书那么厚的距离,笔尖下一秒就要触碰上,“我知道你醒着。”
江允除了鼻子呼吸之外,身体连抖动都没有一丝。
吴玉兰紧盯着江允的睫毛,忽的一下伸出手,朝他脸上扇去。
江允立刻清醒过来,一把拦住她的手。
暗处,许念眉间额头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汗珠,睡衣也被汗水浸湿。
“都怪你,我杀了你!”吴玉兰尖叫起来。
她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一把水果刀,刀锋一下子扎过来。
许念清醒过来,愣愣地盯着吴玉兰。
江允冷笑一声,轻而易举攥住那把刀。
“吴玉兰,你刚刚想干什么?”许念冷冷道。
“我想干什么,我要杀了他!”吴玉兰语气颤抖,被迫双手背后。
江允偏头,“抽屉里有卷尺,递给我。”
许念不敢耽搁,立刻拿给他。
吴玉兰双手被捆住,整个人嚎啕大哭,“江允,我就应该趁你小时候把你杀了,我恨你......”
“你闭嘴!疯女人!”许念急道。
吴玉兰一怔,“许念,谁准你这么和我说话了?”
“我说过,想和你和睦相处,是你几次三番来害我,那我也没必要和你做表面母女了。”
说罢,她拉开床头柜,掏出药箱里的针头握在手里,“现在请你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进我的屋子。”
“我是看在爸爸和江勖聪的面子,才和你说话,否则我只会把你当做空气。”
吴玉兰满脸不可置信,面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她竟哑口无言。
“许念,你胆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