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念手里的花瓶,他用尽全身力气皱紧眉头,对着她瞪眼,示意她赶紧走。
许念定定看着他,剧烈摇头。
江允眼底满是绝望,眸子里渐渐失去光亮。
片刻后他睁开眼,见门口的许念已经走开,才松了一口气。
脸庞一片湿热,他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他厌恶地闭上双眼,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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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终是把花瓶放回房间。
今天江淮不在家,吴玉兰就是挑这样的时间欺负江允。
两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
她连啜泣声也没有,只是微微仰头看天,面无表情。
刚才,虽然光线昏暗,她还是清楚看到了地毯上的注射器。
方闻以前也会用这样的注射器,只要打到人体内,那人就会昏睡、不省人事。
江允的状态,一看就是被注射了那个鬼东西。
恶人,仿佛总是相似的。
想着想着,她听到江允房间门关上了。
随后,江勖聪的房间被打开了。
许念立刻趴到门上听。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吴玉兰的语气有些怪异。
“没呢,打完这局的。”
“我看着你打。”
江勖聪厉声道:“你看着我打?怎么,江允快把你气死了,所以想起来还有我这个儿子了?”
“什么话......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儿子。”吴玉兰笑道。
江勖聪没接话。
许念躲在被子里,一点都不敢动。
游戏机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心跳声,吴玉兰又出门了。
这次,她径直走到许念的屋子门前。
许念屏住呼吸,吓得不行。
“锁住了......”吴玉兰幽幽道,“睡觉还锁门,真是哪里都讨厌。”
正当许念以为她走了时,恍惚听到一串钥匙声。
她瞬间翻身闭眼,装作熟睡。
吴玉兰很快开了锁,迅速走到她床边。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许念几乎想要直接“醒过来”。
吴玉兰终于走了。
许念缓慢掀开被子,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好想去看一看江允怎么样。
可是她不敢。
很久之后,江允发来了消息。
【睡了,晚安。】
她立刻在对话框里打:【你还好吗?】
这么说很不合适,她立刻删掉了。
她回复道:【晚安,哥哥,明天记得教我游泳!】
江允没有回复。
她靠着枕头,在床上枯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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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前夕。
四年级二班教室。
课间,许念手里握着芒果味的棒棒糖,坐在江勖聪的座位上。
江勖聪和一帮男生出去打篮球了,要快上课的时候才能回教室。
柳絮细碎地飘在教室的空中,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许念大眼睛眨也不眨,紧盯着门口。
这个课间真长。
春雨绵绵,隔几天就会降一场雨。
好处是,柳絮一经洗礼,变得温顺了许多,不惹人烦了。
小雨下着下着,成了中雨。
不一会儿,江勖聪半湿着回来,臂弯还抱着个篮球。
“你坐在我位子上干什么?”他看见许念,眼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话直说!”
他没料到,许念竟然点点头。
“芒果味的,给你。”许念抿抿唇,抬手把芒果棒棒糖递给他。
江勖聪一愣,下意识就接过了那根糖,眉宇间满是困惑。
“行,你回座位吧,一会上课了。”他移开视线,语气平和了些许。
许念正思忖说辞,欲张口说什么,江勖聪突然招招手,跑开了。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去找沈奕樊了。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几个男生女生,都是平时常常聚在一起,玩的很好的小团体。
他们貌似在商量一场聚会。
许念盯着一个桌角发愣。
片刻后,她走近江勖聪的小团体。
沈奕樊瞥见许念过来,跟江勖聪使了个眼色。
江勖聪猛地转头,“偷听别人说话可不礼貌。”
许念垂眸,微笑道:“我就是想参与你们的聊天...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与其关系这么僵,不如做朋友...对不对?”
她双手背后,捏着一只钢笔。
捏笔的指尖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