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技术队。”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喂?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隐约能听到几句“反侦察能力极强”“心理侧写完全对不上”。沈砚看着陆昭的脸色一点点变凝重,心头的那点甜意瞬间被压了下去,他站直身体,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陆昭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沈砚,眼底的笑意已经褪去,只剩下锐利的锋芒。“有新情况。”他沉声道,“星河巷的案子,不是孤立的。技术队在周明的住处,发现了一张匿名信,上面的字迹,跟三年前西郊连环虐童案的凶手,一模一样。”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前的西郊连环虐童案,凶手手法高超,擅长利用心理学操控受害者家属,作案后不留一丝痕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成了悬在刑侦支队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
“而且,”陆昭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匿名信上写了一句话——‘乖孩子,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
这句话,跟陈建军打骂小宇时说的话,一字不差。
沈砚的呼吸一滞,忽然想起小宇攥着糖纸,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很乖”的模样。原来这起案子,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家庭虐待,背后藏着的,是一个蛰伏了三年的,擅长玩弄人心的恶魔。
风又吹了过来,带着青草香,却莫名透着一股寒意。陆昭看着沈砚骤然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别担心。”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这次,我们一起,把他揪出来。”
沈砚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沉郁被燃起的火光取代。他点了点头,伸手,重新握住了陆昭的手,掌心相贴,暖意交融。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洒在远处渐渐散去的云霭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影,或许还在窥伺,但只要他们并肩而立,就没有什么霜雪,是消融不了的。
沈砚低头,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指,舌尖的橘子甜意还在,这一次,甜得格外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