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停人现在在哪？”冷延序变得有些紧张，“他人还好吗？”
“十一天饭店，你再不赶来一会儿就关门了”当蔺许庭说完这句话后谭停拖着沉重的脑袋醒了
“哦，他醒了，你跟他聊”蔺许庭把电话塞进谭停手里，倒了杯温水
“喂”谭停含糊地说：“有…什么事？”
“谭医生，是我”冷延序听着谭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干着急
谭停与之截然相反，他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谭停的脑子难得清醒一点，问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又不说话了
二人僵持了大概有三分钟，谭停又快要睡着了。蔺许庭颇有兴趣地看着谭停拿着怀里的电话蜷缩成一团的样子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谭停真快坚持不住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他的声音很柔，是酒后的状态
“谭医生”冷延序开口又叫了声谭停，然后又是阵沉默
“嘶，冷先生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谭停好像又睡着了”蔺许庭蹲在他旁边，朝电话里说：“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谭医生”冷延序说：“把他叫醒”
“他刚睡，你要刚才给他说话他现在还睡不了”蔺许庭真是奇怪了，这男的怎么磨磨唧唧的
“把他摇醒，你能送他回家吗？”冷延序这时说话正常了
蔺许庭回道：“他这个时候一般住酒店，不回家”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蔺许庭也被搞得有有点困了，他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哎，他又醒了”谭停蠕动了一下身体，鼻尖通红，蔺许庭被这一幕吓一跳。他和谭停认识那么久，就算快死了也没见他留过一滴眼泪，这么罕见的现象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谭停以前喝酒也没哭过啊
“谭停你别哭啊！”蔺许庭不知所措，他最不会哄人了，况且哭的还是自己的兄弟，这叫他怎么办？
“谭停，谭停！”冷延序焦急的喊：“把他放正，别让他侧着躺！”
蔺许庭立马照做，将谭停翻了个身，果然不哭了
“这刚才怎么回事？”蔺许庭问，还真奇怪，翻个身就没事了
“供气不足，呼吸受阻”冷延序听到谭停没事了便放下心，“我想跟他说说话”
蔺许庭也是大方的出去了，室内独留一人一机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蔺许庭才敲门，见屋内没什么应答便推门进来了
“咋又哭了？”谭停还是像原来那样蜷缩着身体，低声抽咽。蔺许庭上前想把他放正，免得再呼吸困难
他拉着谭停的胳膊往外拽，试图一下子将他翻过来。谭停挣着胳膊不愿意，还哭得更大声了
“咋回事啊这”蔺许庭纳闷了，他喝酒喝醉了也没这么缠人啊
“冷……”
“冷？”蔺许庭把外套搭谭停身上，谭停直接甩开了。蔺许庭无语了，“大祖宗，你想干啥啊”
“呜呜呜……”谭停捂着脸，突然不受控制地大哭
蔺许庭以为自己态度不好，又把捡起来的外套扔出去，哄道：“不盖不盖，别哭了”
“哎哟别闹了”蔺许庭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王修免给他带回去，当爹当妈般照顾还不够，还得注意他脆弱的心灵。蔺许庭快炸了
正当蔺许庭思索着怎么办呢，谭停又说了声“冷……”
蔺许庭这才反应过来，他把谭停手里的手机抽出来，把着他的手指纹开锁
“谭医生老叫你，怎么回事？”蔺许庭打开电话拨打刚才的电话号码
“他醉了就磨人”冷延序听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没那么激动了
蔺许庭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什么叫他醉了就磨人？当年他没进部队的时候谭停能跟他喝个五五开不带醉的
“冷延序，是叫冷延序吧？”蔺许庭看电话备注上的是冷延序这个名字，“我不管你跟谭停关系怎么样，他现在喝酒一直叫你名儿，我给你半个小时赶过来。他这个状态住酒店我不放心”
“……”一直叫自己的名字吗？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感，“地址报我，我刚下飞机”
在他给谭停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到苏皖了，顶着寒风在机场绕了半个小时
蔺许庭报了地址，蔺许庭看着谭停蛰伏的架势，催促道：“你赶紧来，我感觉他一会儿更闹腾了”
冷延序在机场外面打了出租车，为了能更早赶到他加了五十块
三十分钟后一辆全身橘黄色的出租车停靠在饭店门口
“冷延序？”蔺许庭叫了男人一声
男人点点头，“谭停呢？”
“屋里”蔺许庭瞧冷延序风尘仆仆着急的样子，问：“你俩咋了？”
冷延序抬眉向上挑了一下，不作声
蔺许庭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改口道：“谭停脾气差，老跟他那些狐朋…朋友胡闹，一闹就生气”
蔺许庭推开包间们说，“今天他这样一看就是闷酒喝多了，也怪我没注意”
冷延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谭停身上，扑面的卡拉布里亚香柠檬香味让谭停安心，他挣扎了几下很快便安静了
谭停在他的怀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冷……”
“这个‘冷’是啥意思？”蔺许庭问，到底是感官上的冷还是冷延序的冷？
冷延序将他冰冷的手握在怀里，“新年快乐，谭医生”
蔺许庭可算把这尊大佛送出去了
冷延序打车到酒店开了间房，把谭停轻放在床上
他弯腰将谭停的皮鞋脱下来，打了盆温水给谭停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
十二点整的大街小巷到处传染着欢乐活跃的氛围，一颗颗烟花在空中划过，绽放
外面下雪了，冷延序透过玻璃看见小小的雪花落在窗台上，一片接着一片。他靠在谭停的耳边，将那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冷延序守在谭停身旁，看着窗外的烟花盛开又熄灭。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醉酒后的谭停
在按下快门键的时候，他的手明显地颤抖一下。那张照片的脸由于自己手抖的原因而迷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来是谭停
可是他不敢拍第二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