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平静的、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般的口吻回答。
“一一,你在燃烧。”
“就像一颗恒星,在过于剧烈的引力塌缩或能量潮汐中,会加速消耗自身的氢,提前走向生命的终点。”
“你的光芒太盛,而承载你的‘容器’,似乎无法跟上这种燃烧的速度。”
这个答案,比任何绝症的诊断都更令人绝望。
它无关病毒,无关细菌,它关乎存在本身。
白裕初怔住了,冰蓝色的瞳孔里一片茫然,随即,一种深刻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不是在生病,他是在……自我毁灭?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吐出疑问。
K.O.S.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躯体,落在了某个更深层、更本质的层面。
“我不知道。”祂诚实地回答,这对于一个自诩为宇宙观测者的存在而言,是罕见的承认。
“也许是某种共鸣,也许是……排斥。”
“你的本质,与当前维度的某些规则,或者与我的存在本身,产生了无法调和的冲突。”
祂伸出手指,指尖悬停在空中,并未真正触碰白裕初的皮肤,仿佛在感应那无形的生命力流失。
“但没关系,”祂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神性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是我的永恒资产。我不会允许你就此消散。”
“我会找到方法,逆转这个过程。”
说完,祂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位守候着自己即将燃尽的宝藏的古老神明,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在穿透层层空间,与冥冥中某个正在酝酿风暴的存在对视。
病房内重归死寂,只有生命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在宣告着时间的流逝,与生命的流逝。
白裕初在极度的疲惫中,再次陷入昏睡。
在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模糊的意识如同花瓣凋零的蓝玫瑰。
永恒资产……
所以,连我的生命,都只是你……不愿失去的所有物吗?
在白裕初彻底睡去后,K.O.S.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完美模拟人类的手掌,一丝极淡的、连最精密的仪器都无法捕捉的疑惑,在那非人的意识核心中闪过。
为什么,在陈述“燃烧”的事实,祂调用能量模拟人类心跳的程序,会出现了一次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