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渊轻轻一笑:“嗯……一个笔友吧,但是是很好的朋友。”
那位笔友一位年方二十,孤身游历,以写画本子为生的奇女子。信中所写,尽是各地风物、奇闻异事,以及她正在构思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说实在的,这位写的话本子很出名,有不少人都知道她的笔名—金藤
很神奇,故事很生动,爱恨纠缠,恩爱情仇,也看着人热血沸腾,也让人心生向往。
方羽看了看署名,忍不住惊叹起来:“是她吗?!守渊姐姐!真的是她?”
“嗯。”顾守渊轻轻将信纸抚平,放回盒中,眼神有些悠远,她顿了顿,指尖划过信纸末尾一行飞扬的字迹,“还说起……她下一站或许会来京城采风,到时,或可一见。”
“真的?!”方羽惊喜地低呼,随即又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太好了!我早就想见见这位先生了!她写的《湖妖记》我可喜欢了!”
顾守渊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满满一盒的信上,心中泛起一丝微澜。
与这位未曾谋面的笔友神交数年,对方笔下那个自由、不羁、充满奇思妙想的世界,曾是她沉闷生活中一扇透气的窗。若真能相见……
她轻轻合上盒盖,将那一丝期待与忐忑,悄然掩藏。
又过了几日,一个寻常的清晨,顾府却迎来了一位不寻常的访客。
木诚之下朝后,并未回府,而是径直策马到了顾家。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并未下马,只在门前对迎出来的顾砚略一颔首,声音清越平静:
“顾侍郎,陛下闻知令嫒于秋猎案中协助有功,特赐下赏赉,以彰其绩。”
他身后,数名亲兵抬着两只沉甸甸的朱漆木箱,稳步上前。
箱盖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耀眼生花的金银锭子,以及数匹流光溢彩的宫缎时,所有仆役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是为这赏赐的价值——这些财帛虽厚,却也未到骇人听闻的地步。他们震惊的是这赏赐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陛下亲赐!为的是“协助有功”!由刚刚立下大功、圣眷正隆的木小侯爷亲自送达!
徐氏捂着嘴,看看赏赐,又看看面色平静的女儿,眼圈再次红了。顾砚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衣冠,朝着皇宫方向郑重一揖,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臣,顾砚,叩谢陛下天恩!”
木诚之端坐马上,目光掠过众人,最终在垂首行礼的顾守渊身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快得无人察觉。
“陛下还说,”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顾姑娘年纪尚轻,已是白身,有此见识实属难得。望尔等善用此赏,不负天恩。”
言罢,他不再多留,微一颔首,拨转马头,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仿佛从未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