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掣手上动作未停,轻笑两声。
“万公子既深夜造访本宫内寝,怎还这般拘礼。”
万壑松目不斜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满室静谧了一阵,倾掣仍是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勾起唇角,“万公子此行,莫非只是为了让本宫听你震耳欲聋的杂乱心悸?”
万壑松起身又行了一礼,低沉的嗓音比平日里添了几分沙哑:
“恕臣愚钝,未闻律法可令心血停潮。若殿下能示之以道,臣愿闻其详,即刻遵行。”
倾掣闻言又笑了几声,“怎的,不打算用你那些律条,好好参本宫一个‘失仪’之罪?今夜本宫,在你看来,可还合体统么?”
万壑松闭着眼,“殿下私事,非下臣可议。”那个“私”字,似乎在他口中辗转了一圈,才被轻轻吐出来。
倾掣勾着唇,“本宫说了,既在本宫内寝,万公子不必拘礼。请坐吧。”
待万壑松坐回去,又过了好一阵,倾掣才再次撂下笔,闭上眼捏了捏眉心。放下手,睁开眼看着万壑松,“万公子何时这般吞吞吐吐了。找本宫有何事,说吧。”
万壑松已在心里滚过无数遍的措辞,似乎在一瞬间溃散。“今日…”
倾掣半阖着眸,托腮耐心地等着。
万壑松抬眼看了一眼倾掣,又很快收回目光 “罢了,无碍。下臣冒犯了。殿下早些安寝。”便欲起身,却在一阵轻笑声中僵住了身子。
倾掣起身来到万壑松面前,俯身,缓缓凑近,带着些许气声,轻轻道:
“万公子,莫非是听闻裴府之事,自觉本宫受了委屈,惹得你心疼了,特来探问本宫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