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烛火摇曳,地龙烧得很暖和。
倾掣穿着一条从空间中取出来的吊带裙,肩上随意搭着一件绯色软绸披风。她赤足踩在温热的金砖地上,伏案批阅着影卫阁送来的密报。
一旁的金猊兽炉里,一缕清甜的水汽正从温着的香药中袅袅升起,为这燥热的空气添上几分润泽。
已经在倾掣的要求下习惯了早睡的无妄,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感受到气息,幽幽睁开眼。
看到烛光中的倾掣,哪怕已经见过无数次她这幅样子,无妄还是红了脸。
感受到来人越来越近,无妄抿抿唇,有些委屈地低下头。
倾掣搁下笔,闭了闭有点酸涩的眼睛,起身坐在软榻边,揉了揉无妄的脑袋。
无妄双手攥了攥身上盖着的毯子,似乎是在贪恋什么,又滞了一下,才乖巧地起身。
倾掣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无妄唇上轻点了一下,看到无妄身子一僵,呆滞了一瞬,眼神中暗潮翻涌,粉色的云从脖颈爬上耳朵,又晕染了双颊,倾掣知道这个补偿他大抵是很满意的,便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无妄这才脚步飘忽地去开门。
万壑松准备叩门的手一顿,看着无妄与自己擦肩而过,停滞在半空的手缓缓攥住,又很快放松,抬步进入。
万壑松进殿时,倾掣正坐回原位。
倾掣坐下后,继续忙碌着手中的事情,随意招呼了一声。
“宽坐便是。”
万壑松转过身,借着掩门的动作拼命压抑心跳。或许是因为殿内温度太高,他再转身时,额间已有薄汗。
他还是给倾掣行了个一丝不苟的官礼,才坐在桌案一旁。